么来头?"

"听说是外地的,不爱说话。"

"不爱说话就算了,考这么高是认真的?"

同学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哑巴"。

哑巴学霸。

我无所谓。

外号比不上那些新闻标题伤人。

第二次月考,我稳在第一。

第三次,拉开第二名五十六分。

数学满分,理综差两分满分。

阅卷老师特意找我谈了一次话,问我目标学校。

我说了两个字。

"北大。"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

"按你现在的分数,没问题。"

我点头,回去继续刷题。

日子就这样过着,在铅笔和草稿纸的沙沙声里,一天一天往前滑。

我以为会一直这样安静地滑到来年六月。

直到那个周末。

第6章

明辉书院每月给一次外出假,两小时,用来买生活用品。

我去校门外的文具店买笔芯和草稿纸,路过一家打印店的时候停了一下。

打印店老板正在帮人复印一份文件,抬头看见我。

"同学,打印还是复印?"

"复印。"

我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一页纸。

那是我来明辉书院之前,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份留底,用极小的字抄写在一张普通的作文纸背面。

上面记的是三个时间、三个名字、和四组数据。

复印了两份。

原件折好放回夹层,两份复印件分别装进不同的口袋。

出打印店的时候,手机震了。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第三次月考的卷子我看了,稳住,别急,该你的谁也拿不走。"

没有落款。

我把短信读了两遍,删掉了。

回学校的路上,经过教学楼的拐角,有人叫住我。

"苏念。"

我回头。

是贺老师。

贺老师教物理,五十多岁,据说以前在省重点当过教研组长,退休后被明辉书院高薪挖过来的。

他平时不怎么管学生,但有一次晚自习巡堂,他在我桌边站了十分钟,看我解一道电磁感应的压轴题。

我用了一种课本上没有的解法。

他当时没说话,走了。

第二天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你这道题的解法,我在省竞赛培训班教过,但从没在普通高考复习资料里见过。"

他盯着我。

"你以前学过竞赛?"

"自己看过一些。"

他没再追问,但从那之后,每次改我的卷子,他会多停一会儿。

今天他拦住我,手里夹着一份报纸。

"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

本市的晨报,教育版块,一篇豆腐块大小的报道。

标题是:"高考争议事件后续,原光华中学校方回应:经核查无确凿作弊证据,学生系自愿退学。"

很短,塞在版面的角落里,不仔细找根本看不到。

但最后一句我看进去了。

"据悉,陈雨桐同学已正常入读北大,该事件不影响其录取资格。"

我把报纸还给贺老师。

"你什么想法?"他问。

"没想法。"

"没想法?"他看着我,"学校查了,没有证据证明你作弊,但你已经退学了,他们也不打算给你恢复学籍。而陈雨桐什么事都没有。"

"我知道。"

"你不生气?"

我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

"贺老师,我月考卷子还有两套没做完。"

他张了张嘴,最后摇了摇头,让我走了。

***室的路上,我路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操场的灯亮着,有几个人在跑步。

我没停。

生气有什么用。

我要的不是生气。

第7章

十一月的一个周末,我因为要买一本特定的辅导书,申请了外出。

那本书只有市中心的新华书店有,我坐了四十分钟公交才到。

买完书出来,路过一家装修得挺气派的甜品店。

落地玻璃窗,里面灯光暖黄,坐着几个穿得很好看的女生。

我扫了一眼,脚步没停。

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咯噔了一下。

我退回两步,重新看了一眼。

陈雨桐坐在最靠窗的位置,长发卷了大弯,穿着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面前摆着色彩缤纷的甜品。

她旁边是刘甜甜,以前班上跟她最紧的那个。

还有两三个我认识的面孔,都是以前高中的同学。

他们在笑,在拍照,陈雨桐举着手机比了个手势,刘甜甜在旁边帮她调角度。

我低头走。

晚了。

靠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