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抖。
纸上的字密密麻麻。但我只看清了关键几句:
“若因男方原因导致婚姻破裂,女方放弃全部共同财产分割权……”
“女方名下所有社交媒体账号归属男方,作为公司无形资产……”
“离婚后三年内,女方不得从事任何可能影响男方公众形象的公开活动……”
我抬头看他。
“这什么?我什么时候签的?”
“结婚前一天。”他系着领带,“你记得吗?你说‘随便签,反正我们不会离婚’。”
我脑子开始往回翻。
结婚前一天。在他公寓里。他抱着我说“晚晚,为了我们的未来,有些手续要办”。
我沉浸在幸福里。看都没看就签了。
三份文件。我以为都是结婚的必要流程。
“你算计我?”声音开始抖。不是怕。是怒。
“从结婚前一天就开始算计我?”
“不是算计。”他整理袖口,“是规划。”
“林晚。你很漂亮。很听话。很适合当‘妻子’这个角色。”
他看着我。
“但角色就是角色。戏演完了,演员要退场。”
他把西装外套搭在肩上,往门口走。
经过我身边时停了半步。
低头看我。
“对了。你跟踪周凯来的?苏晴让你来的?”
我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
那种笑让我后背发凉。
“因为周凯三年前就死了。肺癌。苏晴没告诉你吗?”
门在他身后关上。
咔哒一声。
我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张“婚前协议”。
脑子里反复回响一句话:
周凯死了?
那我来捉的是谁?
苏晴让我捉的是谁?
手机又震了。
苏晴:“晚晚?怎么不回话?拍到了吗?”
我正要打字。
房门又被推开。
我以为陈默忘了什么东西。
抬头——
是苏晴。
她站在门口。
没有哭。
没有慌。
甚至……在笑。
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直播界面。弹幕疯狂滚,我看到“捉奸”“小三”“原配”这些字眼。
“家人们——”她对着手机,声音清清脆脆,“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说的‘好戏’。”
“我闺蜜林晚。来帮我抓我老公的奸。”
“结果抓到了她自己的老公。”
“精彩吗?”
我盯着她。
脑子转不动了。
“晴晴……你在直播?”
“对啊。”她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预热三天了。标题是‘帮闺蜜捉奸,现场翻车’。”
她看了眼屏幕。
“现在在线……十二万。不错,比我预期多。”
“周凯……周凯真死了?”
“死了啊。三年前。”
她像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随意。
“肺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转移了。我没告诉你,因为——”
她歪头看我。
那表情我从来没见过。
“需要你相信‘周凯还活着’,你才会来捉奸啊。”
“为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
“晴晴。我们是十五年朋友。你为什么要——”
“十五年朋友?”
她打断我。
笑容没了。
“林晚,你真好意思说。”
她走近了一步。
“高二那年。保送名额只有一个。你比我高两分,名额给了你。”
“但你不知道,答案前一天晚上,我发高烧到四十度——”
她的声音冷下来。
“是因为你在我水杯里放了感冒药。那种吃了会犯困的感冒药。”
我整个人僵住。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你发烧!”
“你知道。”她一字一顿,“你当时坐我前面,转头看了我三次。我趴在桌上发抖。你看见了。”
“但你没说话。因为你知道,只要我缺考,名额就是你的。”
“我没有放药!”我声音尖起来,“我根本不知道你生病!我——”
“不重要了。”
她摆摆手。像赶苍蝇。
“重要的是——”
“你抢了我的保送名额。去了985。”
“我留在本地二本。”
“你嫁给了CEO。我嫁给了小职员。”
“你住别墅。我住出租屋。”
“你晒恩爱。我守活寡——哦不对,是守真寡。”
她越走越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她平时用的柑橘调。是浓烈的、刺鼻的晚香玉。
“但你知道吗,林晚——”
她的声音突然轻下来。
像耳语。
“周凯死前,告诉我一个秘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