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追你之前，先追过我。我没答应，因为我觉得他太功利。”

“然后他去追你。你答应了。因为你是系花，你需要一个‘配得上你’的男朋友来巩固地位。”

我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她笑了。

“陈默亲口告诉周凯的。他们曾经是同事，喝酒的时候说的。”

她凑近我。

一字一顿。

“陈默说：‘系花比系草好追。因为她们虚荣。’”

腿终于撑不住了。

跌坐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那种会吞掉人的软。我感觉自己在往下坠。

一直坠。

“所以——”

苏晴对着直播镜头。

“家人们，今天这出戏，我筹备了三年。”

“从周凯去世那天开始。我就在等一个机会。等陈默对你厌倦，等你们婚姻出现裂缝，等一个完美的‘捉奸现场’。”

她转向我。眼神里有种疯狂的得意。

“你知道吗，陈默本来没打算这么早摊牌。是我暗示他——‘林晚最近好像在查你’，‘她可能知道了什么’。”

“他慌了。决定提前动手。”

“而我，早就知道他会选这家酒店，这个房间——”

她压低声音。

“因为这个房间的长期租客，是我。”

“我租了三年。就为了今天。”

我抬头看她。

终于明白了什么。

“你……你和陈默……”

“我和陈默？”

她大笑。

“林晚，你想象力真丰富。陈默那种人，我碰都懒得碰。”

“我租这个房间，是为了让你‘偶然’发现真相。你以为的‘捉奸’，其实是我导演的‘离婚现场直播’。我要的，不是陈默。是——”

她凑到我面前。

“看着你，从云端摔下来。”

“看着你，变成全网嘲笑的‘被出轨的全职太太’。”

“看着你，失去一切。”

“就像当年，我看着你拿着保送通知书，从我面前走过去——”

“连句‘谢谢’都没有。”

直播弹幕还在疯滚。

有人刷礼物。有人骂“小三去死”。有人同情“原配好惨”。

我看不清那些字。

但像针。

扎在皮肤上。

“苏晴。”我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如果我说，我当年真的不知道你生病——”

“你信吗？”

她看着我。

沉默了几秒。

然后关掉直播。

蹲下来。

平视我的眼睛。

“不重要了，晚晚。”

语气居然有点温柔。

像高中时候安慰我失恋那样。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陈默不要你。你的‘完美婚姻’是假的。你的朋友圈是演的。你连‘被出轨的原配’都当不成——”

她笑了。

“因为在法律上，你才是小三。”

“什么意思？”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本本，扔在我腿上。

我低头。

三个烫金字：结婚证。

翻开。

照片上是陈默和苏晴。

登记日期：2015年3月18日。

我认识这个日期。

2015年3月20日。陈默在图书馆跟我说：“同学，你的《挪威的森林》能借我吗？”

原来——

他认识我之前，已经结婚了。

原来——

我这五年，一直在给别人当小三。

原来——

那些“结婚纪念日”，那些“求婚回忆”，都是他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的道具。

“陈默的公司、房子、车——”

苏晴站起来，拍拍裙子。

“都在我名下。我们是合法夫妻。”

“你是什么？”

她想了想。

“一个签了‘放弃财产协议’的情妇？保姆？”

她笑出了声。

“还是一个免费的网红营销工具？”

她把直播手机收进包里，往门口走。

手搭在门把上时，回头看我。

“对了，晚晚。你刚才在衣柜里，是不是觉得那些睡衣眼熟？”

我僵住。

“那件粉色的，是你去年生日陈默送你的‘惊喜’。你说‘太性感了不好意思穿’。他说拿回去‘退掉’。”

“其实送到这儿来了。”

“还有那件黑色的蕾丝。是你结婚三周年，他说‘客户送的样品’，你让他‘处理掉’。”

她打开门。

走廊的光涌进来。

她的背影像剪影。

“它们都在这儿。你舍不得穿的，我替他收着。”

她回头。

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毕竟——我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