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顺口。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不疼。

但很膈应。

岳母终于起身打圆场。

“来都来了,坐下一起吃饭吧。”

刘东友摆摆手。

“不了,我还有事。”

他说完,又看向赵朵。

“护手霜记得晚上擦,别总裂口子。”

赵朵嗯了一声。

声音低得发虚。

我站在旁边,忽然发现一件事。

她最近确实总背着我擦护手霜。

以前她根本不在意这些。

刘东友走后。

饭桌上的气氛明显不对了。

岳母一直偷偷看我。

赵朵拼命给我夹菜。

“老公,你尝尝这个。”

“今天周婷做的糖醋排骨挺好吃。”

她笑得有点用力。

我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没发火。

也没继续问。

但心里已经开始一点点往下沉。

晚上九点多,我们带孩子回家。

一路上,赵朵都在找话题。

说公司年底忙。

说刘东友就是顺路。

说师兄这个人没边界感。

她越说,我越安静。

到家后。

儿子困得睁不开眼。

我给他洗脸、换睡衣、冲奶粉。

赵朵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了我好几次。

像想解释。

又不知道从哪说。

孩子睡着后。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边,点开朋友圈。

刘东友三天前发了一张西餐厅照片。

定位是城南那家法餐店。

照片角落里,有半只女人的手。

白色毛衣袖口。

我呼吸停了一下。

因为那件毛衣,赵朵前几天刚穿过。

我又翻了翻聊天记录。

上周三。

赵朵说公司加班。

回来时身上有股淡淡香水味。

以前她从不用那种味道。

还有最近。

她洗澡都带手机进去。

半夜经常背着我回消息。

以前我以为她工作忙。

现在再看。

所有东西忽然都串起来了。

我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胸口一点点发冷。

不是愤怒。

是恶心。

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恶心。

赵朵从浴室出来。

头发半湿。

她看见我坐着不动,明显紧张了一下。

“怎么了?”

我抬头看她。

看了很久。

这个跟我结婚五年的女人。

这个我每天拼命赚钱养家的女人。

现在忽然让我觉得陌生。

我开口。

声音很平。

“离婚吧。”

赵朵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

02

毛巾掉在地上后,赵朵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她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我靠在床边,低头点了根烟。

火光亮起来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她眼圈已经红了。

“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发飘。

我没绕弯子。

“字面意思。”

房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声。

儿子睡在隔壁,小呼噜一阵一阵的。

赵朵忽然走过来,一把抓住我胳膊。

“是不是因为刘东友?”

“叶燮,你别胡思乱想行不行?”

她抓得很紧,指甲都陷进我皮肤里。

我低头看了眼她的手。

以前她生气,也会这么抓我。

但那时候,我只觉得她依赖我。

现在只剩烦躁。

我把烟按灭。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赵朵眼神闪了一下。

“师兄。”

“普通关系。”

她回答得太快。

我盯着她,没说话。

几秒后,她先扛不住了。

“你干嘛这么看我?”

“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了?”

我起身,走到衣柜旁边,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沓文件。

赵朵看见后,脸色瞬间变了。

我把离婚协议抽出来,放到桌上。

“签吧。”

空气像一下凝住。

赵朵怔怔看着那几页纸,呼吸开始发乱。

“你提前准备好了?”

“叶燮,你调查我?”

她声音猛地拔高。

我笑了笑。

“你怕什么?”

一句话,直接把她堵住了。

她嘴唇抖了两下,忽然开始解释。

“我跟刘东友真的没什么。”

“就是最近联系多一点。”

“他工作上帮了我很多。”

她越说越急,眼神却一直躲。

我没接她的话。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上周三,你说公司开会。”

“其实你跟他在吃饭。”

赵朵脸一下白了。

我继续往下说。

“前天晚上十一点,你躲厕所接电话。”

“还有你最近换的香水,也是他送的吧?”

她彻底不吭声了。

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