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句，她脸色就更难看一点。

有些东西，其实不需要证据。

人的反应骗不了人。

赵朵忽然松开我胳膊，往后退了半步。

她眼里第一次出现慌。

不是被发现秘密的慌。

是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收不住了。

“你翻我手机了？”

我冷冷看着她。

“你敢给吗？”

她瞬间僵住。

房间沉默了十几秒。

最后，她低下头，肩膀开始轻轻发抖。

“我没想这样……”

她声音很轻。

像一下泄了气。

“叶燮，我真的没想离婚。”

“我只是……”

她说到一半，忽然哽住。

我坐回床边，没安慰她。

赵朵抬手擦了擦眼泪，鼻尖红得厉害。

“我跟他……确实有点暧昧。”

“但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她说这句话时，连自己都没底气。

我忽然觉得特别累。

五年婚姻。

孩子两岁。

我每天忙工作，谈客户，想着怎么把家过好。

结果她在外面跟别人玩暧昧。

最可笑的是。

她现在还觉得“不算严重”。

我低头翻离婚协议。

“房子按比例分。”

“孩子归我。”

“你要是没意见，明天去办手续。”

赵朵猛地抬头。

“孩子凭什么归你？”

她眼泪还挂在脸上，情绪一下激动起来。

我看着她。

“你现在这个状态，能带孩子？”

“你天天加班，晚上十点回家。”

“这半年，儿子发烧是谁守的？”

“幼儿园报名谁跑的？”

她一下哑了。

我每说一句，她眼神就往下垂一点。

因为这些事，她确实没管过。

儿子晚上哭，永远是我抱。

她说工作累。

我心疼她，从来没计较。

现在再看。

我像个傻子。

赵朵忽然蹲下去，双手捂脸。

肩膀一抽一抽的。

“叶燮……”

“你别这样行不行……”

她哭得声音都哑了。

我没动。

她慢慢挪过来，抓住我裤腿。

“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不联系他了。”

“真的。”

她抬头看我，眼睛通红。

以前她一撒娇，我就心软。

但这一刻，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甚至有点厌烦。

我把她手一点点掰开。

动作不重。

但很坚决。

赵朵像突然被抽空力气，呆呆坐在地上。

她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吓唬她。

第二天一早。

我送完孩子回来，刚开门，就看见岳父岳母坐在客厅。

赵朵眼睛肿得厉害，低头坐在沙发边。

岳母李芳一见我，立刻站起来。

“叶燮，你们两口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她语气发急。

明显已经哭过。

岳父赵建国坐在旁边抽烟，满屋子烟味。

他平时挺讲面子。

今天却一直低着头。

我换了鞋，把车钥匙放桌上。

“赵朵都跟你们说了？”

岳母脸色僵了一下。

“年轻人嘛，难免犯点错。”

“再说她也没真干什么。”

我差点气笑了。

“没真干什么？”

“那什么算真干什么？”

岳母被我噎住。

赵朵低着头，小声说：

“妈，你别说了……”

岳父终于开口。

“叶燮。”

“男人有时候别太较真。”

“日子还是得过。”

他说完，重重吸了口烟。

像觉得这事忍忍就过去了。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那您替她过？”

一句话。

客厅瞬间死寂。

岳父脸色一下沉了。

岳母也愣住。

连赵朵都猛地抬头。

我扯了扯领口。

心里那股压了一晚上的火，终于冒了出来。

“你们女儿跟别人不清不楚。”

“现在让我当没事发生？”

“凭什么？”

赵朵眼泪一下掉下来。

“叶燮……”

她刚开口。

我直接打断。

“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考虑清楚。”

“孩子，我不会让。”

说完，我转身进了卧室。

身后安静得吓人。

几秒后。

我听见赵朵压着哭声。

还有岳母低声劝她的声音。

我靠在门后，闭了闭眼。

心里最后那点热乎气，也散干净了。

03

冷静期开始后，赵朵搬回了娘家。

家里一下空了不少。

以前客厅总堆着她的快递盒，沙发上也总有她乱扔的毛毯。

现在只剩儿子的玩具车歪在茶几底下。

我反倒轻松了。

早上六点半起床。

给儿子冲奶，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