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向。建议使用免费赠送的压制指令进行安抚。是否执行？”

我赶紧点了“是”。

男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停在那里，举着晶核的手开始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角力。然后他慢慢跪了下来，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仰起头，那***始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瞳孔深处像是在燃烧。他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怕。”

他说完这两个字，眼中的血色就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只剩下浅淡的灰。他低下头，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服被汗浸透了。

我蹲在角落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盯着他看了很久，确定他真的不会再扑过来咬我了，才敢慢慢呼出一口气。

“我叫沈知意。”我对他说。

他抬起头，脸上还沾着番茄酱和丧尸血，乱得不像话，却冲我露出了一个很轻微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笑容太破碎了，像是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个表情的人，硬生生从肌肉里挤出来的。

“季寒。”

我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忽然注意到伤口边缘的皮肤正在缓慢地愈合，像是有看不见的丝线在一针一针地缝合。

他不是普通的丧尸。

系统弹出了新的任务窗口：“主线任务已发布：前往旧城区医院3F样本室，收集晶核样本。任务奖励：季寒羁绊值+10，记忆碎片×1。”

我盯着“记忆碎片”四个字看了三秒问系统：“他的记忆有问题？”

系统沉默了两秒：“SSR单位经历过非正常记忆清除。当前记忆完整度：12%。”

非正常记忆清除。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忽然涌上来一种不太好的直觉。我刚想追问，季寒却突然站了起来，挡在我前面，目光警觉地盯着仓库门口的方向。

“有人来了。”

我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才依稀听到远处传来属于人类的脚步声——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的、像跛子走路一样的声响，而是规律的、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手电光从门缝里打进来，有人喊了一声：“里面有人吗？我们是幸存者，不是丧尸！”

一个中年男人从门缝里探进头来。他大约四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冲锋衣，领口别着个对讲机，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写满了“关心”。他的目光飞速扫过我，然后落在了季寒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个是？”他问。

“我朋友。”我说。

“朋友？”中年男人笑了，但那个笑容并没有抵达他的眼底，“能在这种地方保住朋友的，不简单啊。我是赵凯第三街区幸存者的负责人。我们基地离这里不远，有医生，有食物，有安全的住所。欢迎你们加入。”

他说得很真诚，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暖，像个真正的救世主。

我看向季寒。他没有看赵凯，而是低着头盯着地面，眉头皱着，想到了什么让他不太舒服的画面。我问他要不要走，他没有说话只是往我身边靠了一步，用挡住我半个肩膀。

这个动作太小了，赵凯没有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

我握紧背包带子，赵凯点了点头：“麻烦赵队长了。”

赵凯给我们留了两只手电筒，说去前面清理路障，让我们跟上。他转身的那一刻，季寒忽然抬起了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赵凯的背影，那种刚被压下去的、带着血色的凶光，重新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能发现，只能拽了拽他的袖子：“走。”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我一眼，又恢复成那副沉默寡言的驯顺模样。

但我心里清楚，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杀意，不是我的错觉。

而且我隐隐觉得，季寒认得赵凯。

他怎么认得他？记忆碎片里藏着什么？我没来得及细想，系统的界面就又弹了出来。任务提示框上，新增了一行小字：“基地内检测到高浓度丧尸病毒残留，建议谨慎行动。特别提醒：人类幸存者所携带的恶意，有时比丧尸的病毒更致命。”

我合上系统界面，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