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的队伍。

身后，季寒沉默地跟着我，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淡，像一道随时会消散的黑色雾气。我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去旧城区医院拿到那批晶核样本，余光却无意间瞥见了一样东西——

基地不远处，路灯的阴影下，蜷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我被吓得往后一缩，手电筒扫过去，才发现那不是人。

那是一具丧尸的尸体。但它的手腕和脚踝上，都套着生了锈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钉在墙里。

### 第2章 []

牢笼里的驯养

基地大门是两扇被重新焊接过的铁门，上面刷着滚烫的红漆字——“第三街区安全区”，字迹工整得像是请人专门写上去的。门口搭了岗哨，有两个持枪的男人来回巡逻，看到赵凯带队回来，其中一个远远地朝这边竖起大拇指：“队长回来了！”

赵凯笑着朝他们挥手，转身从我手里接过季寒的背包：“来，我帮你拿。你们是新人，先熟悉一下规矩。”

季寒的手指忽然攥紧了我的袖口。

那个力道不大，但足够让我停下来。我转头看他，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赵凯拿着我背包的手，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一锅即将沸腾的开水。我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小声道：“没事，他拿个包而已。”

他没说话，但手指松了一点。

基地内部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三栋六层高的居民楼围成一个半封闭的院落，院落中央搭了几个简易帐篷，有人在生火做饭，烟味混着米香飘过来，我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几个小孩在空地上追着一只脏兮兮的皮球，看见赵凯，脆生生地喊“赵叔叔好”。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的食物，正常的住所，正常的小孩，正常的营地氛围。可就是这种“正常”，让我后脖颈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末世第七天，所有人都应该像我之前那样，缩在角落里啃过期饼干，哪有这么快就建立起“安全区”的？

赵凯把我们带到一栋楼的三层，推开一间收拾干净的房间：“你们俩先住这，隔壁就是医务室，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听说你是医学生？”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眼神却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临床医学大二，”我说，“还没拿到证呢。”

“那也够用了。”赵凯拍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末世里能找到你这样的人才，是我们运气好。”

他说完就下楼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季寒。

我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季寒就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的动作机械而自然，像一只进到陌生领地的野兽，本能地先检查所有出入口。

“你感觉到什么了？”我问。

他转过头，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说：“赵凯。认识。”

“你想起什么了？”

他摇头，眉头微微拧起，像是在努力捕捉什么很快就消散的画面：“工厂。铁笼。绿色的光照着我的眼睛……疼。”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拳头。他的骨节硬得像石头，冷得没有温度。

“我知道你想起来了，但别急着逼自己，容易出问题。”我说。

他低头看着我握住他手的动作，沉默了很久，眼眶里那层翻涌的血色才慢慢褪去。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季寒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