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保温桶还冒着热气,是我熬了四个小时的乌鸡汤。
那声音,是女人的娇喘,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
那是陆远的病房。我的丈夫,五年前被确诊为植物人,至今躺在这张床上。
起初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能是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
直到透过门缝看见床上那个***的男人翻身压住身下的女人时,我的脑子彻底炸开。
那张脸,是陆远。
我每天给他擦身、翻身、按摩、喂流食的陆远。
我为了赚他医药费从零开始创办家政公司的陆远。
我五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睡过一个整觉的陆远。
此刻正生龙活虎地把我出钱雇来照顾他的小护士肖甜按在病床上。
我想冲进去,双腿却像灌了铅。
"远哥,你什么时候才不用装了?那个黄脸婆天天来给你擦身子,我看着就恶心。"
肖甜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每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太阳穴上。
陆远笑了,声音懒洋洋的:"快了,等她把那笔分红转到我妈账上,我就可以奇迹苏醒了。到时候公司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那她呢?"
"一个开家政公司的,离了我们陆家什么都不是。净身出户,爱去哪去哪。"
我退后两步,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
保温桶从手里滑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我弯腰捡起来,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五年。整整五年。
我十八岁嫁给陆远,二十岁他出车祸变成植物人。婆婆周美芳哭着跪在我面前说家里没钱,求我别离婚。
我没走。
白天在医院陪护,晚上出去做钟点工。后来攒了点本钱,开了家小家政公司。
从三个人干到三百人,从接不到单到全市口碑第一。
所有人都说林晚晴命苦但能干,是个好女人。
原来我不是命苦。
我是命贱。
我站在走廊里,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打开录像,对准那扇虚掩的门。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两个人笑着商量怎么分我的钱。
我录了三分钟,关掉手机,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时,夜风灌进领口。我把保温桶扔进了垃圾桶。
以后不用熬汤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照常出现在医院。
推开病房门,陆远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
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地跳动着,和过去五年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昨晚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怀疑这个人在装。
他装得太好了。
我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拧开毛巾给他擦脸。
手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我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但我忍住了。
"陆远,今天天气不错。"我照例跟他说话,声音平稳。
医生说多跟植物人说话有助于恢复。五年来我每天都说,有时候说到嗓子哑。
现在想来,他每天闭着眼睛听我絮叨,心里大概在笑我是傻子。
肖甜推门进来,穿着白色护士服,马尾辫扎得高高的,脸上带着甜笑。
"林姐,您来得真早。昨晚陆先生各项指标都很稳定,您放心。"
我看着她的脸,想起昨晚她骑在我丈夫身上的样子。
"辛苦你了,小甜。"我笑了笑。
"不辛苦不辛苦,照顾陆先生是我的本职工作嘛。"她接过我手里的毛巾,"林姐您去忙吧,公司那么多事等着您呢。"
她在赶我走。
以前我觉得她是体贴,现在我知道她是嫌我碍事。
我点点头,拎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陆远。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很轻微,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我转回头,出了门。
走廊里,我给何静发了条消息:"中午一起吃饭,有事跟你说。"
何静秒回:"怎么了?出事了?"
我没回复,把手机收进包里。
到了公司,前台小刘迎上来:"林总,周阿姨来电话了,说让您中午去一趟她那边,有事商量。"
周美芳。我的好婆婆。
"知道了。"
我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查陆远名下所有的银行流水。
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这些信息我有权调取。
五年来我从没查过,因为一个植物人能有什么流水?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