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香又甜的烤红薯——"

我蹲在我的小推车旁边，一边翻红薯一边吆喝。

生意不错。

我的红薯确实好吃。

毕竟是用三昧真火烤的。

当然，火力我控制得很好，凡人看不出来。

他们只觉得我这个烤红薯摊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方圆三条街都能闻到。

"老板，来两个！"

"好嘞，十块一个，甜的还是面的？"

"要甜的！"

我利索地用纸包好，递过去。

日子就这么过。

简单，清闲，舒坦。

没有奏折，没有朝会，没有哪个神仙跑来跟我哭诉"陛下那谁谁又欺负我了"。

完美。

唯一的问题是——

天庭那帮人，开始找我了。

我知道，因为最近青州城上空的云彩不太对劲。

正常的云是白的。

但这几天，总有几朵云在我头顶转来转去，金光隐隐。

那是天庭的巡查云。

我假装没看见。

翻了个红薯。

——

这天傍晚，收摊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

白发，白袍，白眉毛，连睫毛都是白的。

但脸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他站在我摊前，眼眶通红，嘴唇哆嗦。

"陛……"

我抬手打断他："十块一个，不讲价。"

他愣住了。

我认识他。

白泽。

我的贴身侍从，跟了我八万年的老伙计。

他显然也认出了我。

但他没想到我第一句话是这个。

"陛下！"他扑通一声跪下来，"臣终于找到您了！"

我环顾四周。

还好，这个点没什么人。

"起来。"我说，"别跪了，地上脏。"

"陛下！"他抬起头，眼泪哗哗的，"您知不知道天庭现在什么情况？您走了三年，那帮人都疯了！太白金星和托塔天王打起来了！四海龙王集体罢工！月老把姻缘簿烧了一半！"

我沉默了一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泽："……"

"我现在是卖烤红薯的。"我指了指我的小推车，"你看，生意挺好的。"

白泽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个诛仙台。

"陛下，您是天帝啊！三界至尊！统御万仙！"

"嗯。"

"那您为什么在这卖烤红薯？！"

"因为烤红薯好吃。"

白泽沉默了。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我，眼神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绝望。

"陛下……您是不是被那一脚踹傻了？"

我把最后一个红薯从炉子里夹出来，递给他。

"吃一个，吃完你就理解我了。"

白泽机械地接过红薯，机械地咬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好……好吃……"

"对吧。"我拍拍手上的灰，"这比当天帝有意思多了。"

白泽捧着红薯，泪流满面。

不知道是被好吃哭的，还是被气哭的。

第三章

白泽在我家住下了。

我在青州城租了个小院子，一室一厅，月租三百。

他打了个地铺。

堂堂天帝第一侍从，上古神兽白泽，现在睡在我出租屋的地板上，盖着一床二十块钱的薄被子。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帮我推车出摊。

一边推一边哭。

"陛下，您堂堂天帝，怎么能干这种事……"

"闭嘴，别叫陛下，叫老板。"

"……老板，您堂堂天帝——"

"再说一遍天帝，扣你工资。"

"您又没给我发工资！"

"那就扣你的红薯。"

白泽闭嘴了。

他现在每天最大的盼头就是收摊后那个烤红薯。

——

但天庭的情况，确实越来越乱了。

白泽每天晚上都会跟我汇报。

我不想听。

但他非要说。

"陛下——老板，今天又出事了。"

"嗯。"

"北天门的守将和南天门的守将打起来了，因为争一个停云位。"

"嗯。"

"瑶池的水被人下了泻药，七仙女集体拉肚子。"

"……嗯。"

"还有，那个林家——"

我翻红薯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林家？"

白泽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说：

"就是……踹您下诛仙台的那个林家。"

我继续翻红薯："他们怎么了？"

"他们现在在天庭混得风生水起。"白泽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愤怒，"林天耀被封了个***仙尊，他大儿子林昊拜入了太乙真人门下，他老婆在天庭开了个丹药铺子，生意火爆。"

我"哦"了一声。

"他们逢人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