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大义灭亲，为了维护仙界纯洁，亲手将凡人血脉逐出家门。"白泽越说越气，"还把这事当成功绩！到处吹嘘！"

我没说话。

"陛下！"白泽急了，"您就不生气吗？"

我想了想。

"生气干嘛？红薯会变好吃吗？"

白泽："……"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当场发疯。

"那……那天庭的事呢？您真的不管了？"

"不管。"

"可是——"

"白泽。"我看着他，"我当了十万年天帝。十万年。你知道十万年是什么概念吗？"

他不说话了。

"十万年，每天批奏折，每天开朝会，每天听一群神仙吵架。我连睡个懒觉都是奢侈。"

我把烤好的红薯放进保温桶里。

"现在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出摊卖红薯，晚上回家看看话本子，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你让我回去？"

"做梦。"

白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如果……天庭真的撑不住了呢？"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撑不住是迟早的事。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我只想把手里这批红薯卖完。

第四章

天庭撑不住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一早，我刚出摊，天上就下来了三个人。

不对，三个神。

他们落在我摊前的巷子口，金光一闪，变成了三个穿西装的中年人。

变化术用得不错，但领带系反了。

为首的那个，我认识。

太白金星。

我的丞相，天庭的大管家。

他看见我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然后他的嘴唇开始颤抖。

眼眶开始发红。

鼻子开始抽搐。

"陛……"

"十块一个。"我说。

太白金星没忍住，当场就哭了。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神仙，站在青州城的巷子口，嚎啕大哭。

旁边两个天兵手足无措地扶着他。

路过的大妈停下来看热闹："哟，这大爷怎么了？是不是被骗了？"

我叹了口气。

"进来说。"

——

我把他们带到我的小院子里。

太白金星坐在我那张二手沙发上，捧着一杯两块钱的速溶咖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您受苦了……"

"没受苦，我过得挺好。"

"您看看这房子……这沙发……这杯子上还有个缺口……"

"够用了。"

太白金星哭得更厉害了。

白泽在旁边递纸巾，一包已经用完了，正在开第二包。

我等他哭够了，才开口："说吧，什么事。"

太白金星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陛下，天庭真的不能没有您。"

"能。"

"不能！"他一拍大腿，"您走之后，群龙无首，各方势力都在抢地盘。北俱芦洲的妖族蠢蠢欲动，西牛贺洲的佛门也在扩张势力范围。最关键的是——"

他压低声音。

"有人在传，说天帝已经陨落了。"

我挑了挑眉。

"谁传的？"

"不知道。但这个谣言传得很广，现在三界都在动荡。很多小势力已经开始不服天庭管辖了。"

我靠在沙发上，没说话。

太白金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

"陛下，您就算不回去坐镇，至少……至少露个面？让三界知道您还活着？"

我想了想。

"不想。"

太白金星："……"

"太麻烦了。"我说，"我一露面，又得开朝会，又得批奏折，又得处理那些破事。我好不容易清静了三年——"

"那三界大乱怎么办？！"

"你们自己处理不了吗？"

太白金星张了张嘴，一脸痛苦地摇头：

"处理不了……真的处理不了……上周四海龙王联合起来把天河给截了，说要涨工资，不涨就断水。现在天庭已经停水三天了。"

"……"

"还有，蟠桃园的猴子们罢工了，说加班没有加班费。王母娘娘气得把蟠桃会取消了，结果一群神仙***说这是剥夺福利——"

"行了行了。"我揉了揉太阳穴。

十万年了，还是这些破事。

"我再想想。"

太白金星眼睛一亮："那您——"

"想想而已。"我强调，"现在，出去。我要出摊了。"

太白金星："……"

他看了看我的烤红薯推车，又看了看我，嘴唇哆嗦了半天，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