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错奉深情 不思 2026-05-27 23:37:19

女朋友确诊尿毒症。

每周三次透析,换肾排队三年。

为了凑齐两百万的手术费,我白天翘课送外卖晚上卖酒,连献血都从每半年偷偷改成了每两个月。

体检报告上肝功能一栏全是箭头,医生让我立刻住院。

我把单子塞进兜里,穿上租来的西装给一场生日宴上酒。

推开包厢门,满桌香槟里坐着的寿星,是本该在家"卧床静养"的沈知意。

她穿着露背礼服,手腕上的钻链晃得我睁不开眼。

"愿望嘛......"

她举着酒杯,挽起她身旁身价不菲的男人:

“希望我那个卖命救我的蠢男友,身体再撑久一点。”

......

「真希望江叙那个蠢货,身体能再撑久一点啊。」

沈知意清脆的嗓音在奢华的包厢里回荡。

周围瞬间爆发出几阵哄笑,有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她纤细的手臂紧紧挽着身旁那个穿着高定衬衫的男人,指尖在男人胸口画着圈。

那是陆砚辞,京圈有名的太子爷。

我僵在包厢门口,手里还端着装满皇家礼炮的托盘。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托盘边缘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内的人闻声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沈知意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但那份慌乱只停留了不到一秒。

她眼底的错愕很快被一丝厌烦取代,随后自然地松开了陆砚辞的手臂。

「你怎么在这里,江叙。」

她皱起眉头,语气里没有半分被撞破的愧疚,只有对我的嫌恶。

就好像我是一个破坏了她高雅派对的陌生人。

我望着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她身上穿着的是当季限量款的露背礼服,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在射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而在半个小时前,她还在微信里给我发语音,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咽气。

她说她在家里冷得发抖,透析的针眼又开始渗血了。

我放下手里廉价的盒饭,接了这个三倍工资的夜班,只为了能多给她买两盒进口的营养药。

「你不是在卧床静养吗,知意。」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喉咙深处涌上一股铁锈味。

今天下午为了凑够下个月的床位费,我刚去抽了四百毫升的血。

现在的我,只要稍微站直身体,眼前就会冒出一片黑色的雪花。

「这里有些闷,砚辞说带我出来透透气,」沈知意理了理裙摆,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一个服务生,也配过问客人的事?」

包厢里再次响起几声轻蔑的笑。

一个染着金发的富二代靠在沙发上,冲我扬了扬下巴。

「这就是你那个蠢货男友啊,知意,看着挺虚的,可别过几天就报废了。」

我没有理会那人的嘲笑,只是死死盯着沈知意。

右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已经被汗水浸透的体检单。

「医生让我立刻住院,」我把揉皱的单子掏出来,声音发抖,「肝功能全线异常,凝血功能障碍。」

「为了你的两百万手术费,我已经三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我向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

「你到底有没有得尿毒症?」

沈知意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张体检单。

随后,她伸出两根做着精致美甲的手指,将单子从我手里抽走。

「嘶啦」一声。

薄薄的纸片被她撕成两半,随手扔进了旁边的香槟桶里。

「江叙,你在这里装什么可怜?」

沈知意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不过是出来放松一下,你就要死要活地拿这些假单子来恶心我,是不是非要我天天躺在病床上等死你才开心?」

她的逻辑荒谬得让我觉得陌生。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陆砚辞轻笑了一声。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廉价的商品。

「行了,知意,别跟一个送外卖的计较。」

陆砚辞随手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扔在我的托盘上。

「这是你的小费,拿着钱滚出去,别扫了我们的兴。」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我盯着陆砚辞那张高高在上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施舍我?」

我一把掀翻了手里的托盘。

几瓶价值不菲的洋酒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淡黄色的酒液流满了地毯。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女生发出惊呼。

陆砚辞的脸色瞬间阴沉,他放下酒杯,眼神冷得像冰。

「江叙,你疯了吗!」

沈知意尖叫起来,用力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我本来就虚弱到了极点,被她这么一推,直接踉跄着退后了几步,撞在了门框上。

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你知不知道这酒多少钱?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

沈知意指着我的鼻子,眼底满是恶毒的责怪。

「我真是不明白,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情绪不稳定的废物,连点场面都撑不住,只会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看着这个倾尽所有去爱的女人,突然觉得一阵荒唐的悲凉。

「把这个闹事的疯子给我扔出去。」陆砚辞挥了挥手。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把我往外拖。

我没有挣扎。

只是在被拖出门外的那一刻,我透过门缝,看到沈知意重新贴回了陆砚辞的怀里。

她娇嗔着抱怨了一句:「真扫兴,明天我一定让他好好抽两管血赔罪。」

陆砚辞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宠溺。

「只要你的血包还能用就行。」

包厢的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奢靡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