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走到院子里,摸了摸围裙兜里那颗拽掉的纽扣。

猪舍角落里那个饲料袋,已经在录了。

第四天。周建军说他妈来了。

我嫁给他的时候,他说他是孤儿,从小在镇上福利院长大的。我爹我妈心疼他没爹没妈,才同意让他入赘到我们李家。

结果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妈?

我站在院门口,看见一辆三蹦子停在路边。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洗旧了的碎花衬衣,手里拎着两包点心。

周建军跑过去迎,"妈!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那女人一把抱住他,嚎了起来:"儿啊!妈找了你好多年啊!当年是妈不好,家里实在太穷了才把你送到福利院的,妈这辈子都对不起你!"

周围几个串门的邻居全被这阵势吓住了。

赵大嫂拉了拉我:"翠萍,你知道这回事不?"

我摇了摇头。

周建军扶着那女人走到我面前,声音有点发虚:"翠萍,这是我亲妈。她叫刘桂兰。前阵子我托人在老家打听,才联系上的。"

刘桂兰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拍着周建军的肩膀说:"儿子啊,你受苦了。妈这些年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就怕你在外面没人疼,受了委屈。"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打量。

我客客气气地把她请进屋里,倒了茶,又炒了两个菜。

可她坐下来之后,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建军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平时饭都吃不好?"

周建军还没开口,她又转头对着赵大嫂和李婶子说:"我这儿子从小就老实,嫁到人家家里做上门女婿,肯定没少受委屈吧?"

赵大嫂嘴快:"婶子你别多想,翠萍对建军挺好的。"

刘桂兰点了点头,嘴上说着"那就好",可下一句就拐了弯:"我听说翠萍家有个养猪场,是翠萍一个人管着钱?建军连饲料都得跟她报账?"

周建军赶紧打圆场:"妈,猪场是翠萍爹留下来的,她管钱是应该的。"

"应该?你是她老公又不是她伙计。"刘桂兰拍了一下大腿,眼圈一红,"我就知道,我可怜的儿啊,你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做苦力的。连自己赚的钱都摸不着边。"

李婶子在旁边听了半天,插了一句:"也是,建军天天在猪场干活,是该让他管管钱。翠萍你别什么都攥在手里,两口子过日子得有商有量的。"

我在灶台边上听着,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捏住。

弹幕又出现了。

"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不是家里穷才送走他,是她跟别的男人跑了,把五岁的周建军扔在福利院门口。"

"她现在回来只有一个目的。你猪场那些钱,她也想分一杯羹。"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当面发作。

等他们都走了以后,我从柜子里翻出一摞旧账本。

翻到两年前的一页。

那年冬天,周建军说他打听到了亲妈的下落,对方在老家治病,需要两万块钱。我二话没说就把钱给了他,让他寄回去。

后来又有一次,说是他妈做手术,三万块。我也给了。

两年里前前后后,光给刘桂兰治病就花了五万多。

可今天刘桂兰来了,满脸红光,走路带风,一点都不像个做过手术的人。

那五万块钱,到底花到哪里去了?

我把账本合上,放回柜子最底层。

刘桂兰在隔壁房间里笑着跟周建军说话,声音穿过薄墙,字字清晰:"儿子,你那个表妹小雅还没走吧?改天让妈见见,妈帮你看看。"

周建军压低了声音,我只听见一句模模糊糊的:"妈,你别乱说,翠萍在家呢。"

刘桂兰嗤笑了一声:"怕她做什么?这个家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第五天凌晨四点半,我被猪舍里的动静吵醒了。

不对。我昨晚没守夜。

我爬起来套了件衣服往猪舍跑,大门没锁。门口的挂锁被人用钳子剪断了,链子耷拉在地上。

跑进去一看,排污机的进气管被人扭断了。

管口是新的茬口,上面还带着钳子的压痕。

弹幕飞快地闪了出来。

"是凌晨三点干的。动手的不是你老公,是他那个表妹。你老公在大门口望风。"

我蹲下来看进气管的断口。确实是被硬拧断的。排污机还在转,但进气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