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从碗沿滴到池子里，一滴，一滴。

我擦干手，走到客厅。

陈卫东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卫东，跟你商量个事。"

我在他旁边坐下。

"嗯？说。"

他眼睛没离开手机。

"雨薇这次来，打算住多久？有没有个大概日期？"

他的手指一顿，游戏里传来角色阵亡的声效。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后脖子。

"你怎么又问这个？不是说了嘛，找到工作就走。"

"她开始投简历了吗？"

"她才来第一天！"陈卫东皱起眉。"总得让人先歇两天吧？"

"歇两天可以。一周也行。一个月呢？三个月呢？"我的语速快了一些。"家里多一个长住的人，不光是加双筷子的事。"

"我不是不让她来，但得有个时间线，大家都有数。"

"苏念晴，你什么意思？"他脸上的烦躁越来越重。"你是压根不想让我妹住？"

"那是我亲妹妹！她出了事，我当哥的不该管？"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她才来一天！"

他声音提起来了。

"我没有容不下。"我攥了一下拳头，松开。"我是觉得，帮忙可以，但得有章程。不是毫无期限地住下来，什么都不说。"

"什么章程？在自己哥家住，还得签合同？"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你是不是太计较了？"

"这是我们俩的家，不是谁一个人的。"

我嗓门也高了。

"她来住可以，但她是客人，得有做客的分寸。"

"你……"

他瞪着我，一时没话说。

次卧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雨薇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困意和一层薄薄的委屈。

"哥，嫂子，你们是不是在吵架？"

"是不是因为我来了？"

她的鼻头微微发红。

"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来的。明天我就去找房子搬走……"

"胡说！"

陈卫东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大步走过去。

"谁让你搬了？你安安心心住着，这就是你家！"

他回过头，看向我。

眼神里是明晃晃的责备。

"你看看你，把雨薇弄成什么样了。"

"她大老远跑来，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哥哥心疼妹妹，妹妹楚楚可怜。

而我是那个小气的、斤斤计较的、容不下人的嫂子。

在这个我交着一半房租、买菜做饭洗碗打扫的家里。

我成了外人。

"我先去睡了。"

我站起来，没再看他们，径直走向主卧。

"念晴！"

陈卫东在身后叫我。

我没停。

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带上。

背贴着门，能听见外面陈卫东压低声音哄他妹妹。

"别理她，她就那脾气，过两天就好。"

"你安心住，有哥呢。"

"快回去睡吧，明天带你出去转转。"

雨薇"嗯"了一声，带着鼻音，次卧的门响了一下。

然后是陈卫东的脚步走近，停在主卧门外。

他站了一会儿。

没敲门。

脚步往浴室去了。

我走到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放着我和陈卫东的结婚照，两个人笑得毫无保留。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看着看着，觉得那笑容有些不太真实。

第6章

第二天早晨六点二十，我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弄醒了。

这个点我和陈卫东平时都还在睡。

我披了件外套走出去。

雨薇穿着一套缎面家居服，正在厨房里翻橱柜，好几个柜门都敞着。

"雨薇？这么早，找什么？"

"嫂子你醒啦？我找咖啡，你们家不喝咖啡吗？"她手里举着一罐麦片。"我早上不灌一杯咖啡，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

"没有咖啡，我和卫东喝茶，柜子右边有绿茶红茶。"

"茶不行，太淡了，没那个劲。"

她把麦片随手丢在灶台上，又拉开冰箱门。

"牛奶总有吧？先热杯牛奶顶顶。"

她拿出鲜牛奶，那是我昨天刚买的一盒，准备今天早餐用。

她直接倒了大半盒进奶锅里，开了火。

"嫂子，早餐有面包吗？我不吃全麦的，全麦的口感粗，刮嗓子。"

"有白吐司，餐边柜里。"

"行，嫂子你帮我煎个蛋呗，要单面的，蛋黄要流心，别煎过了。"

她一边说一边去翻餐边柜，动作熟练得好像这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