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是她的地盘。

我站了几秒，走到灶台边接过她手里的锅。

"我来弄，你先去洗漱。"

"谢谢嫂子！"

她转身蹦蹦跳跳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里面响起水声和哼歌的声音。

我看着锅里的牛奶慢慢冒泡，关火，倒进她自己带来的那个印花马克杯里。

然后开冰箱拿鸡蛋。

打蛋的时候，手机在客厅震了一下。

我擦了手走过去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晴晴，你爸昨天去医院复查，血压偏高，医生让注意饮食。你最近工作忙不忙？有空回来一趟。"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又一条进来了。

"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妈就是想你了。"

我正要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回是婆婆刘桂芳的微信。

"念晴，雨薇住得还好吧？那孩子娇气了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爱吃鱼，你今天下班买条新鲜的做做。"

"还有，雨薇睡觉轻，你们晚上动静小点，别影响她。"

一条接一条，安排得妥妥帖帖。

我退出婆婆的对话框，给我妈回了一条。

"妈，我过两天回去看看爸。"

发完，我回厨房把煎蛋盛出来。

蛋黄流心，刚刚好。

陈卫东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打了个哈欠走到厨房门口。

"怎么这么早？"

"你妹要吃早饭。"

我把煎蛋和吐司摆到餐桌上。

"哦，她在家就这习惯。没事儿，你随便弄弄就行。"

他不当回事，坐到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雨薇妆化好了，坐到餐桌前，拿刀切开煎蛋，金色的蛋液淌出来。

"嫂子手艺可以呀，煎得刚好。"

我没说话，给自己和陈卫东下了两碗素面。

三个人在餐桌前吃饭，谁都没怎么开口。

气氛微妙地悬在空中。

第7章

雨薇来的第三天，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

那天我下班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有说有笑，不止一个女声。

推开门，客厅沙发上坐了两个人。

雨薇和一个我没见过的短发女孩，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奶茶、零食袋子和撕开的快递包裹。

地上还散着几团包装纸。

"嫂子回来啦！"

雨薇招招手。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室友韩晶，刚好也在这个城市，过来找我玩。"

"嫂子好。"

韩晶朝我笑了笑，手里捏着杯奶茶，大大咧咧地翘着腿坐着。

"你好。"

我换了鞋，扫了一眼茶几和地上的狼藉，没说什么，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厨房里，灶台上留着中午的痕迹。

一个煮过泡面的锅扔在灶台上没洗，旁边有半袋没封口的薯片，还有一罐喝了一半的可乐，也没盖盖子。

冰箱门没关严，开了一道缝。

我把冰箱门推上，把脏锅拿到水池里洗。

客厅里传来雨薇和韩晶的笑声。

"你嫂子人挺好的嘛，包揽家务那种。"韩晶的声音不算大，但这个户型隔音差，听得清清楚楚。

"还行吧。"雨薇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漏过来了。"就是有点抠，还爱管事。前两天跟我哥吵了一架，嫌我住她家。"

"切，你又不是白吃白喝，你是她小姑子好吧。"

"就是说嘛。"

我手上洗锅的动作停了一秒。

继续洗。

晚饭做好，我多炒了一个菜，端上桌。

陈卫东加班，说不回来吃。

三个人坐在桌前。

韩晶吃了几口，随口说："嫂子，雨薇天天念叨你做饭好吃，今天尝了果然名不虚传。"

"谢谢。"

"就是菜的种类少了点，我们在学校食堂都吃四菜一汤。"

雨薇拿筷子戳了戳韩晶："你够了啊，别给我嫂子添乱。"

说着自己先笑了。

韩晶走的时候快九点了。

客厅里奶茶杯、零食袋、包装纸扔了一茶几。

雨薇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雨薇，客厅你收拾一下。"

我站在厨房门口说。

"啊？哦，等会儿，我先刷完这个视频。"

她没抬头。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她还是瘫在那里，手指不停地往上滑。

我走过去，把茶几上的垃圾一样一样收进塑料袋里。

弯腰捡地上包装纸的时候，雨薇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了一下眼。

"嫂子你放着嘛，我一会儿弄。"

"不用了，我顺手。"

我拎着垃圾袋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