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事好， 下面由我来分享关于客户服务升级的思考。"

我按下翻页键。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巨大的财务数据表。

台下响起了窃笑。

我继续讲。"首先我们来看客户投诉的主要类型分布。"

屏幕上切到了一张团建时全组在海边举着椰子的合影。

笑声更大了。

林薇薇坐在第一排，摇头叹了口气，表情是那种"我也没办法，她就是这个水平"的无奈。

我讲完了全部十二页。台下有人在笑，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用手机拍。

行政总监坐在评委席上，翻着手里的评分表，用笔敲了敲桌子。

"这个节目，讲稿和幻灯片完全对不上。是谁准备的材料？"

林薇薇站起来。"材料是我统一准备的，讲稿和幻灯片是分开发给她的。可能是她拷贝的时候弄混了。"

我在台上听到这句话，没接茬。不准顶嘴。

行政总监摆了摆手。"下一组吧。"

我拿着讲稿走下台。路过第三排的时候，一个小个子姑娘叫住了我。

"苏念姐。"

我停下来。她叫姜小禾，是林薇薇手下的文员，平时话不多，总是缩着肩膀坐在工位角落里。

"怎么了？"

姜小禾的手抱着自己的胳膊肘，声音很轻。"幻灯片不是你弄混的。周二下午我亲眼看到林主管把优盘里的幻灯片换了。"

我看着她。

"为什么告诉我？"

她低下头，没回答，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弹幕里有人说了一句。

反派阵营开始裂了。慢慢来。

5 机密外泄我被栽赃了

周四一早，我到公司刷卡的时候，前台叫住了我。

"苏念，林主管让你直接去十二楼会议室。"

十二楼是公司的高层会议区。我上去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个人。林薇薇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对面是行政总监和法务的人。

顾寒川没来，但他的助理杨铮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坐。"林薇薇指了指门口最远的那把椅子。

我坐下了。

行政总监开口了。"苏念，上周有一份和恒泰集团相关的合同备忘录从公司系统里消失了。信息部查了操作记录，你是最后一个打开这份文件的人。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想了想。"上周几？"

"上周二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

"上周二下午三点，林主管让我去系统里找一份编号是2024减079的文件，打印一份给她。我找到了，打印了，交给她了。"

行政总监转头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叹了口气。"我确实让她打印过文件，但我让她打印的是2024减089号，不是079号。079是恒泰的合同备忘录，属于机密文件，她不应该碰。而且系统显示文件在她打开之后被删除了。"

"我没删。"

"系统日志显示最后操作人是你的账号。"法务的人翻开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向我。上面有一行操作记录，账号是我的工号，操作是"删除"，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我盯着那个时间看了一会儿。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我在茶水间接水。郑媛可以作证，我们在茶水间聊了五分钟。"

"你的电脑没有锁屏？"行政总监问。

我回忆了一下。"我离开工位的时候,林主管让我去茶水间帮她接一杯热水。我直接去了，没来得及锁屏。"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林薇薇靠在椅背上，表情关切。"苏念，我不是要针对你。但事实就是事实。无论是谁用你的电脑操作的，文件确实是从你的账号上删掉的。公司有规定，离开工位必须锁屏，这也是你自己的责任。"

行政总监沉了沉脸。"苏念，你先写一份检讨交上来。事情还在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你暂停使用公司系统的权限。"

"好。"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一件事，转头问："检讨要写得深刻吗？"

行政总监愣了一下。"当然。越深刻越好。"

"好。"

我回到工位上，从包里翻出了上次没用完的錾子。

郑媛看见了，脸色都变了。"苏念，你又要刻石头？"

"要写深刻的检讨。深刻就是刻得深。纸上的字不深，石头上的才深。"

弹幕沉默了一秒，然后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