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身世秘辛

陈默开车回到县医院上班坐诊。

中年美妇的出现显然是省城那人授意的结果。但郑兰春夫妇养育他二十多年,一直视若亲生,他怎可能为自保就不顾养父母死活,如此与禽兽何异?

他也知道那人之所以不肯帮忙,除了不想蹚浑水之外,更主要的是不想因此暴露当年遗弃亲生骨肉的丑事。

既然那人及背后的陈家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陈默目光冷峻,他不信邪,偏要靠自己的力量逆天改命!

医院走廊上,陈默听到几个医生护士凑在一起闲聊本县当前最热门的话题,黄振杰的案子。不过他们议论最多的不是黄振杰,而是牵扯本案的另外两个重要人物,县委副书记薛长林,安澜投资女总裁安澜。

薛长林虽然只是县委副书记,县里的三号人物,但其人出身省城世家薛家,背景极其强悍。薛家在本省树大根深,关系网更是错综复杂,在县里,薛长林基本就是横着走,县官员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关于安澜,县里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仅是因为她的美貌,还有传说她是薛长林的情妇,与之关系密切。

“老宋,你听说过没有,黄振杰之所以犯案,是因为得罪了薛长林……”

“老周,可别瞎说,这可了不得!”

“我怎么能瞎说呢?我老婆就在县委,机关上大家都传遍了,说是黄振杰经常在常委会上跟薛长林顶牛,本来就关系很差,势同水火。这一次更是不知为什么得罪狠了薛长林,这才让薛长林突然下了狠手,直接设套把他送进去了……”

“错,我听说是黄振杰沾染了薛长林的女人——那个叫安澜的女人,所以让薛长林起了杀机……”

“我靠,真假?”

“这还有假?据说是安澜实名举报黄振杰,市纪委才批准立案的……”

陈默若有所思。

前世信息告诉他,民间传言与事实其实相距不远。确实是安澜举报黄振杰,才导致黄振杰案发。

但这个案子后来也没有公开具体案情,黄振杰最后被判刑十几年,陈默当时因生活狼狈都没怎么关注。现在重新审视下来,他觉得其间疑点很多。

比如黄振杰并非好色之徒,即便是好色,他也不会冒着重大忌讳去沾染薛长林的情妇吧?

必大有文章。

不像外界看来或者表现出来的这样八卦。

……

翌日调休,早上八点,陈默给高中同学大斌打了电话。大斌上的是专科警校,现在市刑警支队工作,两人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发小。

陈默让大斌查查安澜的来历。要想从安澜身上查查线索,凭他一个小医生是办不到的。大斌是刑警,可以帮这个忙。

大斌大吃一惊:“哥们,你可知道安澜是什么人吗?”

“我当然知道。”

大斌压低声音:“知道你还要触碰这个女人?好了,我知道你是因为你爸的事……哥们,听我一句劝,这不是你能沾染的事儿,还是算了吧。”

“大斌,我爸被无辜扯进黄振杰的案子中,我这个当儿子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你帮我这个忙,查查她的基本情况,别的也没你什么事。”

大斌为难一会,还是勉强答应下来。

跟大斌通完电话,陈默蹲在安澜的公司门口蹲守了一个多小时,看到安澜开车进院,扭腰摆臀盈盈走上办公楼台阶。

这一抹风情万种,看得陈默忍不住吞咽了一大口唾沫,这娘们实在是太勾人了,绝对的红颜祸水。

安澜走着似有所觉,转身向门口望去,那张五官精致白皙秀美的绝世容颜,赫然展现在陈默眼前。

长发被风吹起,露出的那一抹细腻雪白的后颈,在明媚阳光的渲染下,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陈默的心瞬间猛然挑动。

好个勾人的女妖精!

他本想上去当面与安澜谈一谈,但考虑很久还是放弃了。像安澜这样的女人,可不是容易打交道的。

……

安澜今年28岁,比陈默大五岁。她毕业于省城一所大学,不过却是专科。出身单亲家庭,母亲安玉珍,是一家企业的内退职工。

安澜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企业,第二年突然辞职下海,创办了安澜投资,关于她有据可查的信息就到此为止了。

陈默前前后后看了几遍,微微有些失望。

安澜的出身背景很平民化,受教育背景也很普通,没有特别之处。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单亲家庭随了母姓,不过,这也不算多稀罕。

陈默有些烦躁,正要将手里的安澜资料撕碎丢弃,突然目光落在她的户籍信息处——她们母女是十年前的夏天从相邻的南丰县迁移到本县的,当时安澜18岁,正准备上大学。

陈默心头大动,他马上想起黄振杰也有在南丰县工作的履历——线索来了!

他不由重重一拳捶打在办公室的墙上,把隔壁的门诊医生大老刘吓了一大跳。

……

京城。

西北明黄的古典建筑群落之内,一座幽静肃穆的独门院中,一棵沧桑而茂盛的桂花树下,一个身着浅灰色绸缎唐装的高大老者从藤椅上振臂而起,震惊锋利的目光陡然落在身前毕恭毕敬的中年男子身上。

“小孔,消息属实?”

“首长,我反复核实过了,他叫陈默,就是广生同志的亲生骨肉,应该是当年……”

老者沉默片刻,才又问道:“广生早就知道了这事?”

“是,不过广生同志一直对那孩子不闻不问,也没相认,看来是担心……”

老者的呼吸明显粗重几分,怒道:“混账东西!岂有此理!……”

“算了,先不管广生。小孔,你去一趟,我要那孩子的全部资料……”

“是,请首长放心,我这就去办。”

中年男子领命而去,老者原本绷紧的腰板瞬间松弛下来,威严的面孔上乍显几分欢喜和哀伤并重的情绪。

老者抬头仰望着湛蓝的晴空万里,良久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当年的事无论谁对谁错都已是过眼云烟,但他人至暮年,绝对不能允许陈家的嫡亲血脉遗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