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了。”
温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眼睛微微睁大：“啊？怎么会……你们不是才结婚三个月吗？”
“她自己要离的。”霍霆深的语气透着不耐，手指在酒杯上划了两下，“说是我冷落她了。女人真是麻烦。”
温晴伸手轻轻盖在他的手背上，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霍总，我觉得您是太好了，才会被人这样对待。换了我，我一定好好珍惜您。”
霍霆深看着温晴水汪汪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温晴的睫毛很长，轻轻颤动，像蝶翅。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反手握住温晴的手，手指交缠，嘴角终于有了笑意：“还是你懂事。”
但没有人知道，在握住温晴的手那一刻，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温晴温柔的眼神，而是姜念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的背影——那个背影太决绝了，像她从来没有留恋过一样。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还在他耳边回响。
——
一周后，姜念搬进了租来的小公寓。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朝南的阳台采光很好。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她一个人把行李箱扛上去，在楼道里歇了三次。楼道里有一股淡淡的油烟味，是楼下住户做饭时飘上来的。她将不多的行李收拾好，在阳台上放了一把白色的小折叠桌和一把椅子，算是有了一个喝咖啡的地方。从阳台上望出去，能看到隔壁楼的屋顶，几只鸽子在上面踱步。
她没有太多时间伤感。设计院的工作堆积如山，新接的项目是一个城市文化中心的建筑方案，甲方要求很高，团队里的人换了好几轮方案都被打了回来。姜念接手后，一头扎进了图纸堆里，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最晚走。她伏在办公桌上画图，台灯的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电脑屏幕左下角的时间数字从晚上七点跳到十点，再跳到凌晨一点。
林静隔三差五来看她，每次都带一堆吃的喝的，坐在她的小公寓里陪她聊天。林静把带来的麻辣烫摊开在小桌子上，外卖盒里冒出的热气模糊了阳台的玻璃。
“你真的一分钱都没要？”林静咬着鱼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念念，你是不是傻？那可是霍家！你至少要套一套房子出来啊！”
“我要是要了，他更觉得我是图他的钱。”姜念坐在电脑前修改图纸，头也没回，铅笔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我要让他知道，我姜念最不值钱的东西，才是他霍霆深的钱。”
“霸气！”林静竖起大拇指，嚼着鱼丸含糊不清地说，“但念念，你真的不难受吗？才结婚三个月就……”
姜念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光标在屏幕上一闪一闪。她缓缓转过头，看着林静，沉默了几秒才说：“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我更受不了的是，在他眼里我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林静，你知道吗，他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要离。”
“他不问，是因为他不在乎。”姜念转回去继续画图，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那我也没有必要在乎了。”
电脑屏幕上的建筑线条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姜念的倒影映在屏幕上，轮廓清晰而坚定。
另一边，霍霆深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注意一些以前从不在意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