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厂长退休，退休金两万。儿子一家三口，住在我全款的婚房里，
还每月找我要一万二生活费。儿媳的美容卡五千，孙子的马术课七千，一分不能少。
那天我生日，给自己换了根八百块的鱼竿。儿子看到照片，电话里直接对我咆哮：“爸！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玩物丧志？换车的钱你准备好了吗？你还好意思钓鱼？”我攥着新鱼竿，
手都在抖……1“爸！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玩物丧志？下个月换车的钱你准备好了吗？
你还好意思钓鱼？”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我的亲生儿子，李伟。每一个字，
都像是施工队的电钻，对着我的天灵盖嗡嗡作响。我攥着手里崭新的鱼竿，手腕抖得厉害。
八百块。我一个月的退休金是两万。我不过是花了二百五十分之一的钱，
给自己买了个生日礼物。可是在我儿子眼里，我就是十恶不赦。“我……”我刚想解释，
电话就被他粗暴地挂断了。“嘟……嘟……嘟……”忙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根崭新的鱼竿。竿身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是我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牌子。以前在老厂里，我是出了名的钓鱼高手。可退休这几年，
为了给儿子一家当牛做马，我连鱼竿都没摸过。今天是我六十大寿。没有蛋糕，没有寿面，
更没有家人的陪伴。儿子一家三口，住在一百五十米外，我全款给他们买的婚房里。
他们没回来。甚至，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只有这通催命一样的电话。
“嗡——”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儿媳张莉发来的微信。一张最新款的宝马X5照片，
配着一行文字。“爸，我们单位的小王今天提新车了，就这款，真气派。您可得抓紧啊，
下个月车展有优惠。”我盯着那辆光鲜亮丽的车，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喘不过气。我的退休金两万，在老同事里算是顶天了。可自从儿子结婚，
我就没见过这笔钱完整的样子。每个月一号，退休金到账。二号，
一万二的生活费准时划到儿子的卡上。他们一家三口，吃我的，住我的，还要从我这拿钱。
我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提款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点开和儿子的聊天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想打点什么。质问？还是乞求？最后，我只打出了两个字。
“小伟……”信息还没发出去，一个新的电话打了进来。还是李伟。我心头一紧，赶紧接起。
“爸！你搞什么鬼？张莉说你半天没回话，你是不是又想装死？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加不耐烦。“我跟你说，车的事情没得商量！
我跟小莉在朋友面前都夸下海口了，下个月就开新车！”“你要是敢掉链子，
我就……”“你就怎么样？”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KAO到的颤抖。
“你就带着你媳妇儿子，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吗？”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2“爸，
你……你说什么？”李伟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瞪大眼睛的样子。
“我说，那套婚房，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如果不满意，可以搬走。”“你疯了？！你吃错药了？！”李伟的音量陡然拔高，
“为了一个破鱼竿，你连亲儿子都不要了？”“**，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已经很多年没叫过我的全名了。上一次，还是他上中学时，
我没收了他的游戏机，他也是这样对我大吼大叫。我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却越来越重。
“我没疯。”“李伟，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几秒后，传来张莉不耐烦的声音。“什么日子？
不就是普通的一天吗？李伟，你跟他废什么话，赶紧问钱！”我听得清清楚楚。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爸，你别扯开话题，我现在就问你，车钱你到底准没准备好？四十万，
一分都不能少！”李伟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六十大寿。
他们不记得。他们只记得车，只记得钱。“钱？”我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旧本子，
那是我的账本。“小伟，我给你念念。”“你结婚，我拿出所有积蓄，
全款买了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花了三百万。”“你儿子出生，我说请个保姆，
张莉说保姆不尽心，让我去带。我白天带孙子，晚上回家腰都直不起来。”“小宝上幼儿园，
你们说要上最好的国际幼儿园，一年学费十八万。我把我珍藏多年的邮票都卖了。
”“张莉说圈子里的人都在做医美，办了张卡，五万。我掏的。”“现在，
小宝又要上什么马术课，一节课七千。你们又看上了四十万的新车。”“李伟，你告诉我，
我这台提款机，是不是该报废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可每说一句，
我心里的那座火山就更活跃一分。电话那头，李伟的呼吸变得粗重。“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你是他亲爷爷！”“我是你爹！不是你的奴隶！”我终于吼了出来。
积压了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的钱，一分都不会再给你们！
”“那根鱼竿八百块，我觉得太便宜了！我明天就去买一根八千的！一万的！
”“我还要去旅游，去吃大餐，去把我这十年没享受过的全都补回来！
”“你……”“嘟嘟嘟……”这一次，是我挂断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我拿起那根鱼竿，轻轻抚摸着。老伙计，
从今天起，我们相依为命了。3我以为我的强硬态度，至少能让他们消停几天。我错了。
我严重低估了他们的**程度。第二天一早，我的家门被敲得震天响。我打开门，
门口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儿子李伟，儿媳张莉，还有我的亲妹妹，李秀琴，
以及她那个游手好闲的丈夫。李伟和张莉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冒着火。李秀琴一看到我，
就跟哭丧一样扑了上来。“哥！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小伟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她一边嚎，
一边用力捶打我的胳膊。“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听信了什么人的谗言？
怎么能跟自己孩子置气呢？”我面无表情地拨开她的手。“我清醒得很。”我的目光越过她，
落在李伟和张莉身上。“这是你们搬来的救兵？”李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爸，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钱拿出来，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张莉抱着胳膊，冷笑一声。
“爸？他现在可威风了，连亲孙子都不要了，还配当爸吗？
”她阴阳怪气地说：“昨天小宝哭了一晚上，说爷爷不爱他了，不要他了。您可真狠得下心。
”我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夫妻，只觉得无比恶心。“少拿小宝来压我。
”“你们要是真的心疼他，就该自己努力挣钱，而不是像水蛭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你！
”张莉气得脸都白了。“哥，你怎么说话呢？”李秀琴又跳了出来。“什么叫吸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钱不就是小伟的钱吗？以后你老了，还不是得靠小伟给你养老送终？
”“就是！”她丈夫也跟着帮腔，“姐夫，你一个月两万退休金，花都花不完，
支援一下孩子怎么了？做人不能太自私！”我简直要被这群人的强盗逻辑气笑了。“我的钱，
是我辛辛苦苦一辈子挣来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至于养老，我不用他操心。
我给自己买了最好的养老保险，以后直接住养老院。”“什么？！”四个人同时惊叫起来。
李伟的眼睛都红了。“你买了养老保险？你哪来的钱？你不是说钱都给我们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每个月给自己留了两千，存了十年。”“**！
你竟然背着我们存私房钱！”李伟彻底失控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太自私了！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有钱不给儿子买车，自己偷偷存起来？你还是人吗？
”张莉也跟着尖叫：“我就知道你这个老东西一肚子坏水！把钱交出来！
不然我们今天就跟你没完！”他们像一群饿狼，要把我生吞活剥。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
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我缓缓走到门边，拉开了大门。“说完了吗？”“说完，
就滚。”4“滚？你让我们滚？”李伟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搞清楚，
这是我家！我儿子也住在这！”他指的，是我全款买的，写着我名字的，
他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哦？是吗？”我平静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你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是房产证的复印件。李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张莉冲过来，一把抢过文件，死死地盯着“权利人”那一栏我的名字。她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不可能……你不是说这房子是给我们的吗？”“我是说过，前提是你们孝顺。
”我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哀莫大于心死。“现在看来，
你们不配。”“你……你敢！”李伟突然暴起，面目狰狞地朝我扑过来。“你个老不死的！
我打死你！”他的拳头高高扬起。我没有躲。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从小抱到大的儿子，是如何一步步变成一个只认钱不认爹的畜生。“哥！
”“李伟！”李秀琴和她丈夫吓得赶紧冲上来，死死抱住李伟的胳膊。“你疯了！
打人是犯法的！”李伟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他把我们的房子收回去！
他还不如让我去死！”张莉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嫁到你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没天理啊！”一时间，小小的客厅里，鬼哭狼嚎，
鸡飞狗跳。像一出拙劣的闹剧。我厌烦地掏了掏耳朵。“闹够了吗？”我的声音很轻，
却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他们都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走到李伟面前，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房子，我可以不收回。
”李伟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希望。张莉的哭声也停了。“但是，我有条件。
”我一字一顿地说。“第一，从下个月开始，你们每个月要向我支付三千块钱的房租。
”“什么？！”李伟和张莉同时尖叫。“住在我的房子里，付房租，天经地义。
”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第二，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生活费。你们自己的生活，
自己负责。”“第三，那辆四十万的车，你们想都别想。你们现在开的那辆，也该卖了，
换一辆省油的代步车。”“不可能！”李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爸，
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逼你们？”我冷笑，“是我逼你们买五千的美容卡，
还是我逼你们上七千的马术课？”“是我逼你们眼高手低，好逸恶劳吗？
”李伟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张莉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声音尖利。“**！你别太过分！
惹急了我们，我们就去法院告你！告你遗弃！”“好啊。”我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爸！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玩物丧志？下个月换车的钱你准备好了吗？
”李伟那声熟悉的咆哮，清晰地在客厅里回响。李伟和张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看着他们，缓缓地笑了。“你们猜，法官听到这个，会判谁赢？”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
他们眼里的光，熄灭了。5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录音里李伟的咆哮还在循环播放，
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夫妻俩的脸上。张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伟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我的好妹妹李秀琴，
此刻也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怎么样？”我关掉录音，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这份证据，够不够劲爆？”“你……你竟然录音！”李伟指着我，
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对啊。”我坦然承认，“我不但录了音，
我还把你和你媳妇儿这些年跟我要钱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全都做了备份。
”我晃了晃手机。“我还咨询了律师。律师说，我不仅没有遗弃你们，
反而有权向你们追讨一部分非必要赠与。”“比如，张莉那张五万块的美容卡。
”张莉的身体猛地一颤，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你……你这个魔鬼！”她尖叫道。
“谢谢夸奖。”我微微一笑，“跟你们一家子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哥，
你这是干什么呀！”李秀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上来拉我的胳膊。“一家人，
何必闹得这么僵呢？快把东西删了，大家坐下来好好说。”“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要么接受我的条件，要么现在就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自己选。”李伟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垂下头。“好……我答应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张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李伟！你疯了？！”“闭嘴！
”李伟冲她吼了一声，眼睛通红。然后他转向我，声音沙哑。“房租，我们会交。生活费，
我们自己想办法。”“但是，爸，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一点父子情分都不念了？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可惜，晚了。“情分？”我笑了，“在我六十大寿那天，
你为了车对我咆哮的时候，怎么不念情分？”“在你媳妇嘲笑我八百块的鱼竿时，
怎么不念情分？”“在你们把我当成摇钱树，心安理得啃老的时候，怎么不念情分？
”我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本就难看的脸色更白一分。“李伟，情分，是你们自己亲手断送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向门口。“话我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砰”的一声，
我关上了门。将所有的嘈杂和不堪，都隔绝在门外。**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场大战，终于落幕。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拿起那根崭新的鱼竿。是时候，
去享受一下我自己的生活了。我给老同事老赵打了个电话。“喂，老赵，去钓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