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反复攥紧又松开,终于是撑到了散场。
我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陌生的男声拦住。
“小姐,你也是律所的吗?”
“我好像没见过你,方便加个微信吗?”
我正要拒绝,就被一双拉住手腕,将我护在了身后。
傅珩书沉稳的声音带着警告响起。
“小郑,这是我妹妹,她是个盲人,你照顾不了。”
“你们如果在一起,约会前要清场,走路时要时刻牵着她。”
“你还要给家里的家居贴上护角,带她一遍遍地熟悉路线,每天帮她搭配衣服、学习盲文。甚至她一个电话,你就要放弃手头的所有工作。”
“这些麻烦你一旦接了,就抛不下,你能做到吗?”
对方知难而退,我却站在原地,心口止不住地发闷。
傅珩书说的这些,这些年他都在为我做。
可原来在他眼中,我早就成了他的麻烦。
胸口的酸意更涌,我松开了傅珩书的手。
傅珩书顿了一下,就要上前,虞兮走了过来。
“珩书,早上我妈说约我们晚上七点一起去试婚戒,要是不去,恐怕她会发现端倪……”
傅珩书点头:“行,走吧。”
虞兮却没有动,目光看向我,语气中带着为难:“那温小姐怎么办?”
傅珩书一怔,转瞬就说:“我给知沅打个车,让她自己回去。”
我攥紧了手,想起了从前。
有一次,傅珩书实在太忙,抽不开身送我回家。
就给我打了个车。
没想到车刚开出没多久就撞到了路边的绿化带上,我当场昏迷被送到医院抢救。
从急救室醒来后,傅珩书抓着我的手,向我发誓。
“知沅,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一遍又一遍地落在我的心间,滚烫而深刻。
那以后,傅珩书无论多忙,都坚持亲自开车送我,从不让别人接手。
回忆翻涌,我抿了抿干涩的唇,最终只轻轻应了一句:“好。”
我总要开始习惯的。
的士区。
傅珩书给司机仔细交代了地址,又俯身替我系好安全带。
开车前,我攥住了傅珩书衬衫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