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妻子洗出三十万学费单，她说是居委会发错的宣传单

一幅完整的全家福。

我把视频保存，点击了两遍备份。

手指头冻得发僵。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夏冰发来的微信。

“老公，今晚不回来吃了，客户突然说要改方案，我陪他们吃个饭，晚点回。”

我仰头看了看街对面那栋别墅，二楼卧室的灯亮了，暖黄色的柔光，透过蕾丝窗帘洒下来。

我回了一条。

“好的。盐买好了，等你回来。”

发完，我转身走进街角的便利店，从货架上拿了一袋最便宜的食盐，扫码付款。收银台的小姑娘多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觉得这男人大白天脸色白得像鬼。

我没理她。拿着盐走出店门，站在马路边，街对面别墅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某种无声的炫耀。我的手机还握着，骨节发白。

晚上十一点半，夏冰回来了。

她显然洗过澡，头发带着一股我从未在家里闻过的茉莉洗发水味。她换了另一身衣服，黑色蕾丝的睡裙，外面罩着件我的白衬衫。以前我觉得她这样穿很性感，现在我只觉得那衬衫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了。

她坐上床沿，靠过来，声音放软，“老公，工作室最近真的周转不开，国外那批镜头的尾款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没动。

“需要多少？”

她眼睛亮了一下，手指攀上我的胳膊，“八十万，就八十万。你先把我上次跟你提的那笔钱挪出来用用，等这阵子过去，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那笔钱。

我妈心脏搭桥的钱。老太太现在还在老家透析，等着这八十万救命。

“那钱不能动，”我闭上眼，“我妈的病拖不起。”

空气安静了三秒。夏冰的身体在我旁边僵住，然后她猛地翻身坐起来，音量拔高，“周越！你什么意思？你妈是命，我的事业就不是命了？我一个人在外面拼死拼活，你整天在公司对着电脑，你管过这个家吗？”

她的声音很尖锐。

“我不管！下周一之前，我必须见到这笔钱。不然工作室垮了，咱们就离婚！”

她说完这句，抱着被子摔门去了客房。

离婚。

又是离婚。每次拿捏不住我，就是离婚。以前这招对我百试百灵，因为我觉得一个男人离了婚，人生就塌了一半。现在听着，我只觉得刺耳，像指甲盖刮过黑板。

我没追出去。

第二天早上，她还在睡。玄关的垃圾桶已经换了新袋子，那张学费单不见了。我也不急，昨晚把她扔进去的单子捞出来，已经拍过照。我坐在餐桌边，喝着一杯凉白开，桌上放着她三年前出国进修的签证复印件。

三年前。她说去法国进修摄影艺术，一去就是十一个月。

那个小女孩看着，也就是三岁多。

时间线严丝合缝。

我拿出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国际学校一年十八万，别墅一个月三万，陆涛手腕上那块表，全新的至少六位数。这些钱，从哪来？

夏冰起床时，发现餐桌上有煎蛋和热豆浆。她愣了愣，可能以为昨晚的吵闹奏效了，以为我又要开始当那个犯贱求和的舔狗。她坐下来，喝了口豆浆，语气缓了缓。

“昨晚是我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笑了一下，把一张刚打印好的A4纸推过去，“钱的事我考虑了一晚上，可以挪给你。”

她眼睛发亮，伸手就要拿那张纸。

“但是，”我按住纸，“你得签个东西。毕竟是我妈的救命钱，咱俩得有个借款协议。你看一下条款，没问题就签了。”

夏冰快速扫了一眼，无非是些常规的借贷内容，金额、利率、还款期限。她没注意到最末尾那一行小字。那行字写得很轻巧，甚至连她自己也没想过会有生效的那天。

“担保人需要填一个，你工作室不是还有合伙人吗？随便填一个，走个过场。”

夏冰皱眉，“合伙人……以前有，现在……”

“你不是说陆涛学长虽然退股了，但有时候还会帮你介绍客户？”我轻描淡写，“填他名儿也是一样，就是个形式，让我安心。”

她在犹豫。

我没催，只是把煎蛋往她那边推了推。

“签了吧，签了钱下午到账。”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拿起了笔。

2

借条签了。钱没到账。

下午三点，夏冰前后发了七条微信问我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