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春说不出个所以然。
扶额蹙眉，一脸不舒服。
「我头疼，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穿上衣服再说。」
弟弟一脸心疼，正要答应。
「呀！」我猛地叫了一声。
抓住王玉春的手。
她刚才只有一颗头露在外面。
此时才看到她虎口上红肿的浅齿痕。
「你这怎么被蛇咬了？得快点找老大夫过来看看。」
我轰人出去。
让她快点穿好衣服。
找出雄黄酒撒在了屋子里。
王玉春紧张地看了眼窗户。
我一脸了然，急忙锁上了。
保管蛇跑不进来。
回头时，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见我一直盯着她不出去，她跺了下脚。
不情不愿拉开门。
一群人围住她，小孩儿尤多。
弟弟按住她给她涂药。
看了她衣服好几眼。
她解释道：「那婚服不软和，还有珍珠，我穿不惯。」
她视线不自觉瞟向东屋。
有些焦灼地抠着手指。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衣服还在里面……
我端了盘饺子，正要过去。
我妈猛拍了下我的背。
差点给我拍出内伤。
「你可真舍得，你结婚都没办席，穿得也不是什么好衣服，给人家那么操心，人家也不领你的情。」
马驰远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三年前回来，意气风发。
梅花树下朝我一笑。
我就脸红了。
可没多久却在山上摔断了腿。
他家里只有一个懒汉老父亲。
瘫了后，没人照顾。
我就趁虚而入，强迫他入赘。
照顾他面子，也没大操大办。
一家人吃了顿饭，拜了父母就算成了。
我爸妈心疼我，觉得委屈我。
可我昏了头，甘之如饴。
没想到这会让他如此轻视我。
人果然还是得先对自己好。
我咳了几口，一脸夸张：「妈，你手劲真大。」
她白了我一眼。
我嘻嘻笑了下。
「我去给马驰远送饭。」
正要推开东屋门。
「姐！」
王玉春叫住了我。
我转头，她拨开人快走几步过来。
「你要给驰远哥送饭啊？那个，我看你还没吃多少，要不我来送吧。」
她说着要来夺我手里的碗。
却薅不过去。
我弟挠了挠头：「玉春，你管他做什么？一个怪——」
想起什么觑了我一眼，弱弱道：「反正别理他。」
他一向看不上马驰远。
觉得他腿残了配不上我。
还总是冷着脸，自视甚高。
但平时碍于我的面子。
倒也装得一副和睦样。
他拉住了王玉春。
我推开门。
王玉春心都提起，却阻止不了我。
我叫了好几声马驰远，都没回应。
啪——
碗碟碎在地上。
我惊叫：
「驰远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