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的东西也不多。
裴家在京都的根基不深,父亲过世后,更是穷得只剩钱了。
是以我嫁给周予淮时,嫁妆大多是田产铺子,连家具都是现打的。
就算是后来置办的一些值钱物件,我也趁着煜儿夫妻搬走时,把那些东西全数送去了他那。
待全部收拾好,也不过才四五个箱笼,其中大半都是衣物。
做采风使不易大张旗鼓,是以我只计划带着我的两个贴身丫鬟离开,正院的其余人都送去了煜儿府上。
至于行李如何搬运,三弟早几日便为我挑选了几个护卫,等护送我们到青阳后就离开。
煜儿夫妻是一早就知道我要走的。
如今看我送人过去,也明白事情已经办妥了,遂相携而来。
和世子夫人不同,煜儿媳妇是低娶,在侯府时难免受些闲气。
她又是那种受了委屈不说的,虽然有我看护,到底也有力所不及的时候。
是以分家后,我就让她少来了。
这次见她,竟然胖了一圈。
我抓着她的手,不住地夸她变好看了。
儿媳羞涩不语,煜儿满脸红光地同我解释:「芝芝是有喜了。」
我更是惊喜,玉芝已经嫁过来两年了,迟迟未有孕。
为此府里暗生了不少流言,连周予淮都来敲打我,让我给煜儿房里塞女人。
眼见着煜儿媳妇愈发憔悴,我如何能做这种事,只能顶着压力,让她宽心,慢慢来。
现下好了,一离开侯府,煜儿媳妇立马就怀了,谁还敢说她的不是?
我大手一挥,把当年问周予淮要的那两间铺子交给了儿媳,直夸她是大功臣。
林玉芝感动得热泪盈眶:「娘……」
我不许她哭,孕期可不能大悲大喜。
煜儿左劝右哄,总算让她破涕为笑了。
待家常叙完,我便领着他们去见了周予淮。
周予淮不愿见我,连带着煜儿夫妻也不想见。
不见就不见。
这未能影响我们的好心情,我乐呵呵地送他们出了院子。
等能见的都见过了,我启程的日子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