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我的人很多,我跟好友亲人一一道别。
周家人挤上前来。
他们除了周予淮都来了,包括柳姨娘已经出嫁的小女儿。
柳姨娘做出伤心状:「姐姐,你这番去了,也不知道……」
世子夫妻嫌弃柳姨娘说话掉价,忙把她挤到后面,冲我说了几句吉祥话。
顺便解释周予淮是忙着皇上交代的事情,才没有来。
我敷衍地点头。
环顾四周,发现来了这么些人,除了跟着夫婿在外做官的二妹。
姓裴的竟然只有三弟和他的一双儿女,我在心里叹息:裴家根基还是太弱了。
待行李都运上船后,我在众人的目视下上了船。
正待挥手告别,突然看到一队人御马而来,为首的正是周予淮。
我心里一惊,怕他真去找圣上收回成命了,忙让贴身丫鬟银翘去催促船主起锚。
话是传过去了,可船锚却迟迟未动,眼看周予淮一行人越来越近了。
我急得声音都劈叉了:「快开船!」
在连声催促中,被卡住的锚终于被拉动了。
灌满了风的船帆早就蓄势待发,在锚离开礁石的瞬间船便动了。
而此时周予淮离岸边还有几百米远。
料想他再厉害也跳不上船后,我心里那口大石才落下,瞬间又恢复了采风使的从容。
我举起手微微挥动,与岸上的友人作别。
等周予淮下马,船已经驶出几百米了。
周予淮急得风度全无:「裴元珍!你敢走,我就休妻!」
我收回手,泰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