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被一把不属于这个家的钥匙,捅得粉碎。
我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眼泪却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我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家门外的楼梯间,无声地痛哭。
黑暗中,一个词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
报应。
这是我的报应啊。
02
我在冰冷的车里坐了一夜。
凌晨四点,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清洁工开始清扫街道。
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盯着我家12楼的窗户。那扇窗,曾经是我奋斗的动力,是我温暖的港湾。
现在,它像一个黑洞,吞噬了我的一切。
我不知道那个女孩什么时候走的。
我甚至不知道,屋里除了她和许静,还有没有别人。
那个电话里提到的“亲爱的”,又是谁?
无数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我却连推门进去对质的勇气都没有。
我怕看到女儿思思的眼睛。
她还那么小,那么信任我们,我该怎么告诉她,这个家,已经烂了。
早上七点半,我看着思思背着书包走出单元门,上了校车。
我才像一具行尸走肉,挪动着僵硬的身体,上了楼。
我用钥匙开门。
许静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煎蛋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她看到我,脸上露出完美的、贤惠的笑容。
“老公,回来了?昨晚谈客户顺利吗?给你留了早餐。”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一样的温馨,一样的……虚伪。
我看着她,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十八年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心虚和慌乱。
我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昨晚,谁来家里了?”
许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没有啊,就我和思思。怎么了?”她一边说,一边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
若是以往,我或许就信了。
但昨晚那一幕,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脑海里。
“凌晨两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用钥匙打开了我们家的门。”我一字一句地说,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许静拿盘子的手,抖了一下。
盘子和橱柜台面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甚至有些恼怒地看着我。
“李文博,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出现幻觉了?”
她开始反击,试图给我扣上一顶“精神不正常”的帽子。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我没有幻觉。”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昨晚接了一单网约车,乘客就是那个女孩,终点是我们家。我亲眼看着她,用钥匙,开了我们的门。”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她伪装出来的平静。
许静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眼神慌乱,再也说不出指责我的话。
她开始编造谎言,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哦……哦!你说琪琪啊!”她一拍脑门,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是我一个闺蜜的侄女,来这边实习没地方住,我寻思客房空着也是空着,就让她暂住几天。昨晚我睡得沉,没听见她回来。你看你,大惊小怪的。”
她甚至还想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被我侧身躲开了。
闺蜜的侄女?
暂住几天,需要配一把我们家的钥匙?
暂住几天,需要在一个有男主人的家里,凌晨两点醉醺醺地回来?
“你的哪个闺蜜?”我追问。
“就……就王姐啊,你见过的。”她眼神躲闪。
“哪个王姐?”
“哎呀,李文博你烦不烦!查户口呢?”她开始不耐烦,试图用发脾气来掩饰心虚。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熄灭了。
我不再和她争辩。
我转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本市最好的开锁公司的名片。
我当着她的面,拨通了电话。
“喂,师傅吗?我要换锁。地址是明湖小区12栋1202。对,现在就来,我加钱。”
许静冲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李文博你疯了!换什么锁!”
我挂了电话,冷冷地看着她。
“从今天起,这个家,除了我,思思,不会有第四个人能进来。”
我顿了顿,朝她伸出手。
“你的钥匙,给我。”
我的语气没有一丝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