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木屋里的煤油灯被吹灭,四周陷入了一片浓重的黑暗。只有铁皮炉子缝隙里透出的点点橘红色火光。外头的风雪声似乎更大了。雷东和雷西把压箱底的宝贝——两张硝制得极其柔软的狐狸皮——铺在了火炕最靠近炉子的那头。这是整个木屋里最暖和、最舒服的位置。至于其他人,则极其自觉地抱着破棉被,睡在了火炕的另一头。苏雪梨躺在狐狸皮上。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衬衫,衬衫里面,是系统产出的那套黑色恒温蕾丝内衣。内衣确实在发挥作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温和的热量,但这种热量只能维持她生命体征的平稳,却无法让她彻底驱寒。她太怕冷了。那种被冻透骨髓、濒临死亡的感觉,像梦魇一样缠着她。霍铮就躺在她身边。两人中间隔着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黑暗中,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苏雪梨能清晰地听到身边男人沉重而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像火炉一样惊人的热气。那种热气带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还有淡淡的烟草香,不断地往她鼻子里钻。苏雪梨缩在被窝里,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战。她觉得冷,非常冷。本能驱使着她去寻找热源。她小心翼翼地往霍铮那边挪了挪。一点点。再一点点。直到她的肩膀,轻轻碰到了霍铮坚硬的胳膊。霍铮其实根本没睡着。从躺下那一刻起,他浑身的肌肉就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在深山老林里,连母蚊子都没见过几只。现在,一个娇软得像水一样的女人就躺在他身边,身上还带着那种要命的馨香。当苏雪梨的肩膀碰到他的时候,霍铮的呼吸立刻乱了一拍。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可苏雪梨却得寸进尺。感受到他胳膊上的热度后,她像个贪婪的小动物,直接把半边身子都贴了上去。她的手从衬衫袖子里探出来,紧紧抱住了霍铮的胳膊。太暖和了。苏雪梨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脸颊顺势蹭了蹭他结实的肌肉。霍铮的身体瞬间发硬。女人的太软了,隔着薄薄的布料,他几乎能感觉到她肌肤的细腻纹理。那股清冷的香气混合着体温熏得他头脑发昏。“别乱动。”霍铮压低声音,嗓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苏雪梨被他凶巴巴的语气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往后退。可是刚一离开那个热源,一股寒意就从脚底板窜了上来。她委屈地咬着嘴唇,不仅没退,反而更加放肆地缠了上去。“大哥……我冷。”她带着哭腔呢喃,声音细碎得像小猫挠心。随着夜越来越深,炉子里的柴火渐渐烧成了灰烬,屋里的温度开始下降。苏雪梨彻底放弃了抵抗。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手脚并用,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整个人都攀附在了霍铮身上。她的一条腿直接跨过去,搭在了霍铮的腰上。白衬衫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卷到了腰间,那条光洁细腻的长腿,就这么毫无阻隔地贴着霍铮粗糙的裤管。她的脸埋在霍铮的胸口,随着呼吸,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打在霍铮的锁骨上。霍铮快疯了。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燥热,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伸手想把这个缠人的小妖精推开,可手刚碰到她纤细的腰肢,触及到那滑腻的肌肤,就再也使不出力气了。他只能僵直着身体,任由她抱着。可是,男人的身体是诚实的。在这样极致的感官刺激下,霍铮的身体发生了极其强烈的变化。苏雪梨原本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大腿碰到了他的‘匕首‘。她迷迷糊糊地以为是霍铮别在腰间的匕首。“大哥……你的刀烙到我了。”苏雪梨嘟囔了一句,伸出那只柔软的小手,想要把那把“刀”拿走。······当她的小手······瞬间,霍铮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断了。他一把抓住苏雪梨作乱的小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黑暗中,霍铮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一头终于被逼出本性的饿狼,透着极度危险的光芒。“刀?”霍铮冷笑一声,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苏雪梨的脸上,“苏雪梨,你是不是真觉得老子是个柳下惠?”苏雪梨这下彻底清醒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大、大哥……我错了,我不敢了……”霍铮看着她惊恐又委屈的样子,强忍着想要把她撕碎吞入腹中的冲动。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咬牙切齿地警告:“再敢乱动,老子现在就办了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烙人’!”说完,霍铮猛地翻身躺回原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体内那股叫嚣的邪火。苏雪梨缩在被窝的角落里,像只受惊的鹌鹑,再也不敢动弹分毫。可是没过多久,那种刺骨的寒意又一次袭来。她看着身边那个散发着惊人热量的男人,在生存的渴望和对男人的恐惧之间极限拉扯。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像个小偷一样,一点一点地,再次把冰凉的小脚丫,轻轻贴上了霍铮滚烫的小腿。霍铮在黑暗中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他妈的,我可是个爷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