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抽噎着点了点头。

她一只手撑着沙发想站起来。

但可能是蹲得太久，加上受了凉，腿已经彻底麻了。

刚起到一半，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小心！”

李超眼疾手快，猛地跨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稳稳扶住。

江雪的身体靠在了李超的手臂上。

因为害怕和寒冷，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李超本想赶紧把她扶正。

但下一秒，他的视线不可抑制地定格在了江雪的身上。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江雪穿的是一套极其轻薄的真丝家居服。

原本这种料子就非常贴身。

现在被爆裂的水管彻底浇透，布料死死地吸附在她的皮肤上。

水分让这层布料变成了完全透明的薄膜。

就跟什么都没穿一样。

甚至比什么都不穿更具视觉冲击力。

在李超极近的视线正下方。

一件耀眼的红色胸罩，隔着透明的布料，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红得像火，刺得他眼晕。

那一抹被紧紧包裹的饱满弧度，随着她的抽泣剧烈起伏。

由于家居服的衣摆被水打湿后紧紧卷在大腿根部。

加上江雪此刻那副楚楚可怜、满脸泪痕的模样。

这种极致的反差和视觉刺激，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超的理智上。

刚才在周丽那里被强行压下去的邪火，瞬间以十倍、百倍的猛烈势头反扑回来。

李超觉得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手心里传来的滑腻和冰凉触感，让他根本舍不得松开。

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可怕的冲动。

王永强在外面找女人快活。

那自己现在就算对江雪做点什么，是不是也算理所当然？

“小超……”

江雪的一声低语，打断了李超脑海里疯狂滋生的念头。

她察觉到了李超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还有那直勾勾的眼神。

她有些慌乱地推开李超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她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上那毫无遮掩的走光。

“啊！”

江雪惊呼一声，猛地用双手交叉死死护在胸前。

一张原本苍白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你转过去，别看！”

她急得直躲，脚下的水花溅起老高。

李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被当场抓住，猛地背过身去。

“我……我没看。”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

“我去给你拿毛巾。”

他逃也似地冲进卧室，从衣柜里扯出一条宽大的干浴巾。

走回客厅，他闭着眼睛把浴巾递了过去。

江雪一把抢过浴巾，胡乱地裹在身上，将那惊心动魄的春光严严实实地遮住。

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尴尬。

只有满地的积水在无声地倒映着两人的影子。

“嫂子，你先去房间换身干衣服吧，别着凉了。”

李超背对着她，声音还有些发哑。

“这外面的水，我来收拾。”

江雪裹着浴巾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才传来她极小声的抽泣。

“对不起，小超，大半夜的还把你折腾回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我给你哥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直关机。”

“水一下子喷出来，怎么堵都堵不住。”

“如果不是你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她这番话，李超心里的那点邪火彻底被酸楚取代。

“表哥不在，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快去换衣服吧。”

江雪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回了卧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李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找来拖把和水桶，开始清理满地的积水。

但每当他弯腰去拧拖把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会闪过刚才那一幕。

那刺眼的红色，和魅惑的黑色。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开了。

江雪换了一套保守的灰色长袖睡衣走了出来。

看李超一个人在水里忙活，她拿着盆蹲下来一起舀水。

两人在狭窄的客厅里默契地配合着。

偶尔递工具的时候，两人的手臂会不经意地擦碰到一起。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股微弱的电流。

清理完积水，已经是凌晨两点。

李超累得坐在潮湿的沙发边缘。

江雪递给他一罐可乐，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两人都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隐隐透进来。

江雪抿了一口可乐，放在茶几上。

她侧过脸看着李超。

“小超，谢谢你。”

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李超摇摇头。

“嫂子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易拉罐，拇指在罐身上无意识地摩挲。

江雪沉默了一会儿。

“你哥……他经常这样。”

李超抬起头。

江雪的眼神有些空洞，盯着窗外的路灯。

“说是加班，说是应酬，说是朋友聚会。”

“手机要么关机，要么不接。”

“有时候一整夜都不回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不是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

“只是不想戳破。”

李超握着易拉罐的手紧了紧。

“嫂子，你为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还要跟王永强在一起。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江雪苦笑了一下。

“为什么还不分手是吗？”

她像是看穿了李超的心思。

“因为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家里条件不好，父母身体也不好。”

“你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有份稳定工作。”

“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他对我还算大方，每个月工资都会交给我一部分。”

李超听着这些话，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但又觉得任何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

江雪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江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

“请问是王永强的家属吗？”

江雪愣了一下。

“我是他女朋友，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云城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

“王永强因涉嫌嫖娼被我们抓获，现在在派出所。”

“请你尽快过来一趟。”

江雪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

“王永强嫖娼被抓了，在云城市第三派出所。”

对方重复了一遍，语气公事公办。

“麻烦你尽快过来处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雪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