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下意识接过，沉甸甸的，不光是表的重量。
唐花看着沈依依手腕上那块折射着璀璨光芒、显然不可能是假货的名表。
又看着林阳刷卡时眼睛都不眨的淡定。
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个满脸油光、此刻正对着自己“金劳”疑神疑鬼的暴发户，一股巨大的难堪和妒火烧得她几乎要晕过去。
她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无形的手扇了无数个耳光。
林阳和沈依依并肩走出表店，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两张精彩纷呈的脸。
走出不远，沈依依停住脚步，抬起手腕，看着那块过于昂贵的表，声音有些干涩：“这表……太贵重了。”
“我不能要。”
“戴着吧。”
“算是你今天陪我一天的奖励了。”
林阳淡淡的说到。
“奖……奖励？”沈依依不禁愕然。
这块表，虽然比不上林阳手中那块的价值。
但价值也在五六十万左右。
这么贵的名表，只是陪一天逛街的奖励？
林阳的奢侈程度，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了。
这笔钱，对于林阳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因为刚才的消费，两百万，系统直接给他返现了四百多万。
东西买了，又能赚钱。
一块表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林阳还是说了一句：
“依依，表虽然是送你的。”
“但你不能卖。”
“如果缺钱的话，你可以来找我。”
林阳还是补充了一句。
林阳可以送沈依依东西，但并不想让沈依依变现。
想让沈依依对他产生依赖。
想让这个高岭之花成为金丝雀。
还是要先慢慢掌控她才对。
钱……
是最好的掌控。
“我明白。”
沈依依应声，忽然她抬头，看着林阳，美眸中闪烁着异彩，继续回道：“我会听话的。”
经过了一天的相处。
沈依依开始逐渐相信了林阳。
林阳的财力，确实超出了她的想象。
跟在林阳身边，或许……真的能拯救她，拯救她的家人。
林阳一笑。
两人向着外面走去。
走到了万象城的门口，林阳忽然问：
“打脸的感觉，是不是比喝闷酒爽一点？”
沈依依怔住，看着林阳继续向前走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腕间华光流转的表。
冰冷坚硬的表壳贴在皮肤上，却似乎传来一丝奇异的温度。
她抿了抿唇，点点头，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说：
“好很多。”
林阳笑了。
........
晚上十点半，林阳用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却有些寂寥。
苏晓晓没像往常那样瘫在沙发上看综艺，而是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她洗过澡，穿着那套林阳去年送她的、她曾嫌不够性感的棉质居家服，素着一张脸，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望了过来。
她的眼神很复杂，惊讶、困惑、一丝残留的委屈，还有极力想掩饰却藏不住的探究。
她迅速而仔细地从林阳的新发型、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质感明显的衬衫，一直扫到他腕间那块低调却绝不廉价的腕表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回来了。”
苏晓晓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常些，她没像往常一样抱怨“怎么这么晚”，也没立刻质问。
林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弯腰换鞋，动作从容，没有看她。
这种平静的、近乎漠然的反应，让苏晓晓心里那点强装的镇定开始摇晃。
她看着他直起身。
从容地走向厨房去倒水，那套显然价值不菲的衣物随着他的动作流露出一种陌生的、从容不迫的气场。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会因为加班费少了几十块而皱眉、会耐心听她唠叨同事八卦的林阳。
“你……”苏晓晓斟酌着用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是去面试了，还是……见什么人了？”
她努力让问题听起来像随口一问。
“没什么，想换就换了。”
林阳喝完水，将杯子洗净放回原处，声音平淡无波。
想换就换了！
这个回答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破了苏晓晓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
她等了一整天，设想过无数种他回来后的情景……
疲惫的解释、甚至可能是后悔的道歉……
唯独没想过是这样彻底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无视”。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水杯，走到客厅中央，挡在了林阳通往次卧的路径上。
这次她没有提高音量，但声音里压着努力控制的波澜。
“林阳，我们谈谈。”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坚持，“昨晚的事，还有你今天……你到底怎么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现在又这个样子。”
“你这样冷暴力，到底想做什么？”
她试图讲道理，把自己放在一个“愿意沟通”且“受了委屈”的位置上。
林阳终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很静，静得像深潭，映出她的身影，却没有任何温度或情绪反馈。
“谈什么？”
他问，语气甚至算得上礼貌，却透着疏离。
“谈我们之间的问题！”
苏晓晓被他的态度刺了一下，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情侣，出了问题不应该沟通解决吗？你穿成这样，钱哪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担心你？我请假在家等你，不是看你回来演哑剧的！”
林阳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她眼中闪烁的、混杂着担忧（或许更多是对未知变化的焦虑）、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真是个影帝的表现。
等她说完，空气中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等了几秒，确认她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说完了？”
苏晓晓一愣，准备好的后续“控诉”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