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败家信托：白给可以，要钱没有

苏铭半蹲在地上，领口敞开，贴了假睫毛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林默。这种眼神配上现在的姿势，对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冲击力很大。可林默早不是刚出入社会的毛头小子。他低下头，视线移向房卡。成年人的世界里，没带钥匙是个通用的过夜理由。苏铭把选择权交到了男人手里。林默拒绝，她只丢点面子，林默弯腰，这就是一笔交易。林默弯下腰，手指夹起房卡。“苏小姐这丢三落四的毛病，得改改。”林默语气平淡，顺手把房卡揣进兜里，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苏铭。苏铭心里松了口气。男人果然都一样。嘴上说着职业操守，身体很诚实。她顺势倒在林默怀里，嘴角露出笑容。只要今晚过了，把关系坐实，哪怕为了封口费，林默也得在取款单上签字。杰森有救了，她也有救了。“那就麻烦林经理，送我一下。”苏铭声音很甜。……电梯上行。轿厢里弥漫着苏铭身上的香水。“叮。”电梯在28层停下，金属门向两侧滑开。门外是一面正对着走廊的落地镜，刚走出电梯。一个穿着驼色羊绒大衣的女人走了过来。很高。目测至少一米七五，踩着黑色细跟短靴。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在外面的下颌线清晰利落。一头黑发随意散在肩头，顶灯打下来，泛着一圈冷冷的光泽。这女人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女王气场。原本还像没骨头一样挂在林默身上的苏铭，下意识挺直了腰背，悄悄把A货爱马仕往身后藏了藏。一种真名媛和高仿货之间的天然压制。女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侧过头。墨镜后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扫过。没有表情，短短的一秒。随即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好闻香水味，和林默擦肩而过，径直走入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苏铭才敢大喘气。“这女的谁啊！装什么装。”苏铭小声嘀咕着，试图用贬低来掩饰刚才的自卑。刚才在那女人面前，她觉得自己身上这套精心搭配的“战袍”，像廉价得地摊货。林默盯着电梯门，所有所思。刚才女人有点眼熟。“林经理？”苏铭见林默走神，心里不爽。她收紧了挽着林默手臂的力道，身体紧紧压在林默的手肘处。“我们到了。”苏铭指了指前面的2808号房，“我头好晕，快扶我进去。”林默收回视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走吧。”……刷卡，开门，插卡取电。随着“滴”的一声，房间里的灯光亮起，自动窗帘拉开，露出了外面的江景。门刚关上，苏铭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甩开小西装外套。里面的真丝吊带裙肩带滑落了一半，挂在肩头。“林默……”她转过身，双手环住林默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此时的她没了在办公室里的嚣张，也没了在餐厅里的试探。为了两百万，为了不被曝光私密照，她拿出了看家本领。林默没有拒绝。他任由苏铭将他推倒在大床上。这一夜，苏铭很卖力。展示着当年在学校拉拉队练出的柔韧性，还有从闺蜜圈子里学来的手段。她像个推销产品的销售员，不知疲倦的展示自己的价值。林默很配合，坦然享受着对方的服务。偶尔给出一些技术性的指导意见。窗外霓虹灯闪烁。对林默来说，既然对方送上门，那就照单全收。……两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了。林默围着浴巾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梳去，露出了额头。没了眼镜遮挡，他的五官显出一种锐利感。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半瓶。床上，苏铭裹着被单，脸颊微红。她赢了。这个看起来油盐不进的男人，最后还是倒在了她的裙下。只要睡过了，枕边风一吹，原则就是废纸。苏铭伸出手臂，从床边的包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紧急提款授权书》。只要林默签个字，哪怕老板跑路了，她也能拿到钱。林默作为唯一的受托人，签字拥有最高权限。“亲爱的……”苏铭声音透着诱惑。掀开被子一角爬过来，从背后抱住坐在床沿的林默。脸颊在他背上蹭了蹭，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刚才舒服吗？”“还行。”林默放下水瓶，“比我想象中专业一点。”苏铭脸上的笑容更甚。“那你帮人家一个小忙好不好？”她把文件摊开放在林默大腿上，递过来一支黑色签字笔。“只要在这里签个名字就好啦。”苏铭把笔塞进林默手里，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只要你签了，以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在市区还有一套公寓，随时欢迎你来检查工作。”这是已经是明示了。用两百万公款换一个随叫随到的关系，这笔买卖在苏铭看来，林默稳赚不赔。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林默低头看着腿上的文件。条款写得很周全，甚至加上了免责声明。这女人为了软饭男骗钱，也算煞费苦心。林默握着笔一直没动。苏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盯着他手中笔尖。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时候。林默手腕一转。“啪嗒。”他没签字，将笔随手扔在床头柜上。苏铭脸上的媚笑僵住：“亲爱的，你这是……”林默没说话。他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黑框眼镜。展开镜腿，架在鼻梁上，推了一下。这一个动作做完，刚才意乱情迷的男人消失了。在办公室里冷漠、刻板、精于算计的信托经理回来了。林默转过头，隔着镜片看着苏铭。眼神清明。他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点了一下屏幕。屏幕亮起。录音界面一直在跳动，显示录音时长。02:15:30。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录音就没停过。林默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进度条拉回到几分钟前，按下了播放键。很快手机里传出苏铭的喘息声。没办法，某大律师说过，至少录个音吧。“苏小姐，刚才的服务属于超值体验，技术层面上，我可以给五星好评。”林默嘴角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把腿上的文件拿起来，像扔垃圾一样丢回苏铭怀里。“但签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