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是个很传统的人,时不时就会请亲戚朋友来家里吃饭。
我作为傅家长媳,一定要在场接待亲戚、客人。
结婚八年,次次不落。
我推开门走进去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噤了声。
而傅淮川看到我,眼底也划过了一抹震惊。
我今天化了一个精致的妆,一贯素净的旗袍换成了鲜亮的吊带裙。
“沈栀,你怎么穿成这样过来了?”
众人回过神也有些意外:“沈栀,你怎么把头发染成这种颜色,还化妆?”
在一旁喝茶的傅母听到此话,这才看向我,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她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冷声道。
“你这是什么打扮?去换了,再过来。”
一贯听话懂事的我这次却没有如傅母的愿。
我一字一句回:“妈,穿衣打扮是我的自由,我不想换。”
傅母一愣。
这还是我第一次反驳她。
而众人看着这一幕也不由诧异。
一直没有说话的傅淮川开了口:“沈栀,跟妈道歉。”
儿子也板着小脸过来:“妈妈,我不喜欢现在的你。”
我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只觉讽刺。
我当着所有人面,对傅淮川道:“我没有错,不会道歉。”
而后,我又看向儿子。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很喜欢这样的自己。”
说完,我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转身离开。
走出傅家老宅后。
我忍不住拿出了包包里面的小本子,上面写着第四个愿望是:【找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
坐在回家的车上,我盯着手机里最末端的那个号码看了许久。
终于鼓足勇气拨打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一个磁性的嗓音响起。
“沈栀?”
“霍景言,问你一件事,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结婚了吗?”
那边男人沉默了,许久之后,他只回答了两个字:“从未。”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那你介不介意和我复合?和我重新再谈一次恋爱?”
霍景言叹息道:“沈栀,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车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我看着雨滴从车窗滑落,轻笑一声。
“放心,我不会让你坐牢。毕竟我的老公和儿子有喜欢的人,我离开他们反而更开心。”
霍景言立刻说:“我现在在洛杉矶,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三天后,我回来带你走。”
挂断电话,我捂着眼睛,泪水却溢了出来。
霍景言是我年少时的爱人,当年我们本来可以结婚的。
但我爸贪恋傅家的权势,往我酒里下了药,把我送到傅淮川床上。
我以为我和霍景言此生再无可能。
还好...还好我踏出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