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输。
但从此以后许季青看我的眼神里从此都带上了审视。
在我们的故事里，他始终像一位坐在高台之上的法官，看着被告席的我，冷漠又严明。
大概是吃准了我如今不敢和身家千万的许家准太太对峙，讨论声越来越大。
刻薄的话语一字不落地传进在座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旁的班长小心翼翼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明白她的顾虑。
其实我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令人讨厌的。
相反，我人缘一直不错。
作业随便抄，笔记随便借，就连找我借钱，我也从不拒绝。
谁不知道，钟家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
老师欣赏我，同学尊敬我。
直到高二那年，许季青开始追我，而林佳佳作为插班生出现。
她性格和我很不一样，可爱活泼，明媚又单纯，还懂得示弱。
很快，她成了班里团宠一样的存在。
她以妹妹的身份帮许季青追我，成为了唯一一个敢在课间拉着我的手邀我一起去厕所的女孩。
我表面波澜不仅，其实内心是高兴的。
我对人好时，是沉默的。
我沉默地接受了我们是好朋友的这个设定。
课间会主动等在她的课桌边，陪她去洗手间。
体育课她怕晒，我找体育老师借了干净的帽子，戴在她头上。
知道她怕答案分数不理想，我主动给她传小抄。
......
我对她越来越好，她在众人面前的神色却越来越怯懦慌张。
可明明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她还拉着我的手说着“我们最最好”。
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想不到。
这些笨拙的示好，最后全都变成了我霸凌她的证据。
如今再听到这些，我的内心早已平静，甚至还有些稀奇——
这些年听了太多奉承讨好的话，偶尔听听不一样的，也挺有意思。
“......当年她藏起你的卫生巾，硬生生逼你在生理期在洗手间躲了一下午才敢出来。”
“......你送许哥的巧克力，被她拿来吃掉还故意送给门口保安......”
“够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威压，“这些事到底是谁传出来的？你们都亲眼见到了吗？”
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林佳佳慌了神，小心翼翼喊：“季青......”
我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这是许季青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我和林佳佳之间的传闻产生怀疑。
当年我用尽全身力气，想挣脱林佳佳给我扣上的帽子，求他相信我。
得来的只是一句简单的：“抱歉，我不能不信佳佳。”
就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现在听到迟来的维护，只觉得荒唐。
我对上男人的眼睛，忽然想起曾让我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的黑暗时光。
那年钟家被人做局成为人人喊打的黑心企业，父亲被仇家盯上，身负重伤命悬一线。
没人愿意搭把手。
我只好去求许季青。
但没想过他会拒绝。
那句“我不能拿许家的未来去赌”犹如当头一棒，让我几乎站立不住。
父亲对他很好，从不避讳他许家私生子的身份，反倒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培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