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如果我考上了大学,以后有出息了肯定照顾你。”
用我的成绩去上大学,然后跟我说“照顾”我。
我低下头,咬了咬嘴唇让他们以为我在哭,以为我和前世一样认命了。
“好。”我小声说。
母亲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容易就放弃,随即松了口气,开始招呼全家人吃饭。
我低头扒饭,一言不发。
晚上我回了房间,对发生的这些感到一丝好笑。
要记下来,都记下来。
这些以后可都是要还回去的。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饭。
吃过饭我跟母亲说想出门散散心,她没有阻拦大概觉得一个“没考上”的女儿愿意自己出去走走,等于主动消化坏情绪减少他们的麻烦。
可是他们想不到我直接去了学校。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校门,我就处于恍惚的状态。
前世我也来过这里,想查档案的时候学校已经搬过两次,旧档案找不到了。可这一世,什么都还在。
我敲开王老师办公室的门,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改作业,抬起头看见我,。
“张小红?”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恭喜你啊,你这次的成绩报省城的大学可以说是稳稳的,至于首都大学也不是不能冲一冲。”
“王老师,我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我爸说我没考上,我觉得不对。”我把事先准备好的话说出来,“您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成绩记录?”
王老师眼睛瞬间就变了,他走到办公室一处的铁皮柜前,从裤腰带上卸下一串哗啦作响的钥匙,开了柜门往里翻。
一排排文件袋。
他翻出里面的成绩记录表,手指顺着名字一列一列往下滑。
张小红,总分545,全县第九。
我看着那行字,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王老师,您能帮我一件事吗?我想弄明白一件事。”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他在学校里对于某种事情可以说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王老师没有继续追问什么,直接把那页成绩册摊平在桌上,从抽屉里抽出一支钢笔。
“我帮你复印一份。落款我会签名,盖学校的公章。”
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我站在他身旁,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拿着。别丢了。”
“谢谢您,王老师。”
“别谢我。”他挥了挥手,“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我站起身,把那张纸仔细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
接下来是教育局,然后是省教育厅,最后是妹妹所在的大学。
这一次妹妹,我可要让你们好好的“上大学”
3.
比起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安静得不像一个高考失利的人。
我不吵也不闹。
毕竟现在撕有什么意思。
我要的不是鱼死网破,我要的是让他们亲手爬上最高处,然后看着被我一点点摧毁。
所以我顺着他们的话“我去给妹妹赚学费”。
背起那个破旧的行李袋,踏上南下深圳的火车,仿佛我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抢走我一切的好妹妹去卖命。
走之前,我把母亲的镯子拿了。
前世她满脸慈爱地套在了小梅的手腕上。这一世她还没来得及演这出母女情深。我挑了个她回娘家的日子,直接把镯子拿了。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犹豫和愧疚。
这点东西,离他们欠我的还差得远。
我把它和另一个信封压在行李包的最后一层。
那个信封是我从父亲抽屉深处翻出来的。
录取通知书的内页早就被抽走,换上了我那个好妹妹的名字,堂而皇之地挂在了她的房间里。
这是物证是他们就算烧了所有纸也抹不掉的铁证。
做完这一切,我背起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去深圳的火车走了两天一夜。
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从荒芜一点点变成高楼大厦,嘴角慢慢扬起来。
这一次,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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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深圳的时候是傍晚。
九十年代初的深圳,天空下全是脚手架和塔吊。
到处都是工地,打桩机的节奏从早响到晚,空气里全是钱的味道。
我找了一间便宜招待所住下,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证券交易所。
交易所门口排着长队。
我跟着排队,听到前后的人在讨论股票、认购证、一夜暴富的故事。前世这些都是传说,这一世它们是我的作战地图。
卖掉镯子的钱刚好够买一张认购证。
我把那张薄薄的纸攥在手心,手心微微发汗。
这支股票会涨多少我心里清楚。
前世那些翻了几十上百倍的股票代码,那些被印在财经报纸头版的神话,全在我脑子里存着。
第一笔回款来得比想象中快。
然后是第二笔、第三笔。
每一次出手都有明确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