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定亲,是去年秋天。
女方是英国公府的嫡长孙女,才貌双全、家世煊赫,是太后亲自保的媒。
那日沈昭从宫里回来,径直到偏院找我。
他立在廊下,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太后赐婚,我不能拒。」
我把手里的账册放下,起身,垂眸道:「恭贺大人。」
他沉默良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忽然听见他开口:
「待我功成,自会给你名分。」
我怔住。
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见类似愧疚的东西。
那抹愧疚瞬间即逝。
他像往常那般吩咐:「你且在府中安心住着。旁的事,不必理会。」
我默默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